第252章 并肩作战。（1/2）

夜色渐浓，燕云楼内各处庭院陆续亮起柔和的灯火，驱散了山间的薄雾与寒意。

姜玖独自站在姜嫣所居院落外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月光透过叶隙，在他清俊的面容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他已经在树下徘徊了将近一刻钟，脚步时而急促，时而凝滞，眉头微锁，目光数次投向那扇紧闭的、透出暖黄灯光的房门，却又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环时，如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他心中天人交战。

东洲之行，势在必行。姜世渊在鬼魔族不惜代价的疯狂举动，像一根根无形的绳索，催促着他必须尽快动身。此去凶险莫测，不仅要潜入东洲大陆，直面魔族势力，更要寻机破坏姜世渊的图谋，甚至可能不得不与那位实力深不可测、已然接近亚圣门槛的姜世渊正面对上。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独自前往。将嫣儿留在相对安全的燕云楼，有花姨、海姨、章姨她们照看，有姜念、姜理陪伴，还有整个燕云楼的守护，他能安心许多。他不想让她涉险，一丝一毫都不想。那些可能发生的血腥、阴谋、绝境，他宁愿自己一人背负。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耳边便仿佛响起了姜嫣那日在他怀中，坚定而清晰的话语：“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些事情，不该你一个人承担……这不是商量，是我在通知你。”

她说过，希望他们之间是并肩同行，而非一方被另一方小心翼翼地保护在羽翼之下。她也说过，讨厌被隐瞒，讨厌不被信任。

如果自己再次不告而别，或者用谎言搪塞……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失望？会不会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真正将她放在平等的位置，没有真正信任她能与自己共担风雨？

可是……告诉她，然后呢？难道真的让她跟着一起去东洲？那里是魔族盘踞之地，强者博弈的战场，步步杀机。她的太阴圣体虽强，修为也是半步合道，但……

矛盾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绞紧了他的心脏。他既贪恋这段时日来与她之间那份逐渐升温的安宁与默契，不忍破坏；又深知前路荆棘，不愿她沾染半分。

就在他眉头拧得更紧，几乎要下定决心先斩后奏、留书离开时——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一道清冷中带着些许玩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姜玖身形一僵，猛地转过身。

只见姜嫣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似乎刚沐浴过，乌黑的长发还带着湿意，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颈侧。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寝衣，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绒披风，手中拎着一个小小的食盒。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身形轮廓，也照亮了她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姜玖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根本不在屋里！自己在这儿纠结了半天，全是庸人自扰。

他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尴尬又无奈的苦笑，走上前：“嫣儿……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去厨房给你拿了些宵夜。”姜嫣扬了扬手中的食盒，目光落在他脸上，细细打量，“倒是你，在我院门外转悠半天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有什么话……这么难开口？”

姜玖看着她清澈洞悉的眼眸，知道瞒不过她，也……不想再瞒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嫣儿，我……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姜嫣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无太多惊讶，仿佛早有预料。她平静地问：“去东洲？”

姜玖点了点头。

“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姜嫣又问，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漂亮的眸子却微微眯了起来，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姜玖心中一紧，急忙解释：“我只是……只是觉得那边太危险，我不想让你……”

“我刚给你机会，”姜嫣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就想着要丢下我一人？姜玖，你是不是觉得，我姜嫣是一直护在温室里的花朵？还是说……你从来就没真正相信过，我能与你并肩？”

“不是的！嫣儿，我……”姜玖被她的话刺中，急切地想要辩解。

姜嫣却摆了摆手，神色严肃起来：“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真想成为我的道侣，就该学会有事与我商量，而不是自作主张。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算正式的道侣，但至少，也算是恋人吧？” 她说出“恋人”二字时，脸颊微微红了一下，但眼神依旧坚定。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认真：“小玖，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你这样做，我会觉得你不信任我。而且……我并不是累赘。我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我知道，以我现在的实力，若是跟着你去东洲，在你与皇帝……下可能发生的冲突中，或许帮不上太大的忙，甚至可能成为你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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