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送别。（1/2）
几日后，城郊外。
晨风微凉，带着远山草木的清新气息。几艘刻画着昆仑仙宗云纹标志、通体如玉的灵舟悬浮在半空，流光溢彩，仙气盎然。尉迟明月、周妙妙、乐蝶等昆仑弟子已陆续登舟，正在做最后的清点与道别。
地面上，尉迟山林负手而立，他面容清矍，须发微霜，一袭月白道袍纤尘不染，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正是合道境强者特有的返璞归真之象。他此番亲自前来，一是接应爱女及宗门精锐，确保归途安全；二来也是对玉皇府秘境之事颇为关注，想从尉迟明月等人口中了解详情。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前来送行的众人，尤其是落在自家爱徒姜嫣身上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罕见地剧烈波动了一下，险些没维持住高人风范。
只见姜嫣正与一名青衫男子并肩而立。男子身姿挺拔，容颜清俊，气质温润中隐含着深不可测的威严，正是三皇子姜玖。而此刻，两人并非简单的站在一起——他们的手，正紧紧地十指相扣！
姜嫣微微侧着头，似在低声对姜玖说着什么，眼角眉梢带着尉迟山林从未见过的、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意与柔光。而姜玖则微微俯身倾听，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而温柔，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
尉迟山林：“……？！”
他差点以为自己修炼出了岔子，产生了心魔幻象！怎么回事？！嫣儿不是和这小子……决裂了吗？上次回宗门时还郁郁寡欢，对姜玖之事讳莫如深，甚至不愿多提。怎么这才多久没见，就……就这么亲密无间了？手都牵上了？！还是十指相扣这种恋人之间才有的亲密姿态！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女儿尉迟明月，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与询问：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爹！
尉迟明月接收到父亲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几步，低声在父亲耳边快速解释了一番。从秘境中两人关系的破冰，到姜玖的立誓保证，再到姜嫣自己的心意转变……
尉迟山林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再到一种复杂的、掺杂着“女大不中留”的感慨与对爱徒未来深深的担忧。他活了数百年，经历过无数风浪，自认也算见多识广，但这年轻人之间感情变化的速度与幅度，还是让他有些跟不上。
灵舟即将起航，姜嫣依依不舍地与周妙妙、乐蝶拥抱道别，又与尉迟明月说了许多体己话。最后，她走到尉迟山林面前，恭敬行礼：“师父。”
尉迟山林看着自己这个从小看着长大、视若亲女的爱徒，又瞥了一眼她身后半步、目光始终不离她左右的姜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姜嫣的肩膀，目光转向姜玖，语气严肃而深沉：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好过多掺和。”他顿了顿，盯着姜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是，姜玖，你给我记住——你若敢对嫣儿有半分不好，让她受半点委屈，纵然你修为通天，老夫拼着这条命，也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昆仑仙宗，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长辈最质朴也最有力的护犊之情。
姜玖松开姜嫣的手，上前一步，对着尉迟山林，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姿态谦恭而诚恳：“尉迟长老放心。姜玖在此，以道心立誓，此生必珍视嫣儿，护她周全，不负她心。若有违逆，天地共诛之。”
他的承诺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显分量。尉迟山林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眼中含泪却面带坚定与幸福的姜嫣，终究是缓缓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儿孙自有儿孙福，路，终究要他们自己走。
另一边，赵长英、沐雨柔、涂山可可等人也与昆仑众女道别。沐雨柔拉着姜嫣的手，笑道：“有空一定要来药王谷玩！或者来京城找我们！长英、我，还有可可，都是你的朋友，以后大家常聚聚，一起游历，一起论道，多好！” 她这话也是说给姜玖听的，表明她们这个“闺蜜团”对姜嫣的支持。
涂山可可也用力点头：“嗯嗯！嫣儿姐姐，下次来找我们玩呀！我带你去看青丘的狐狸！” 她天真烂漫，只觉得姜嫣姐姐和三殿下在一起很开心，那便是好事。
赵长英虽仍有隐忧，但也对姜嫣露出了鼓励的微笑，轻轻抱了抱她。
最终，在依依惜别的目光中，昆仑仙宗的灵舟光华大盛，缓缓升空，化作几道流光，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送走了师门众人，姜嫣望着天空，久久不语，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姜玖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别难过，嫣儿。日后若想她们了，我们随时可以去昆仑仙宗探望。或者请尉迟师姐她们来京城小住。距离不是问题。”
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温暖与支撑，姜嫣心中那点离愁被冲淡不少。她轻轻“嗯”了一声，将头微微靠向他。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姜玖道。赵长英、沐雨柔她们也准备各自返回京城和药王谷。
众人一同返回城中暂居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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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英的房间内，气氛却与外面的离别伤感截然不同。
一个穿着略显宽大、样式普通的灰色道袍的青年，正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倒在赵长英柔软舒适的床榻上。他有着一头罕见的、如同阳光流淌般的金色短发，即便在室内也仿佛泛着淡淡的光泽。面容清秀俊朗，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又灵动的气质。最奇特的，是他那双此刻正半眯着的眼睛——瞳孔竟是纯粹的金黄色，宛如熔化的黄金，神秘而耀眼。
他似乎睡得正香，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满足的鼾声。
然而，当房门被推开的轻微响动传来时，床上的金发青年倏然睁开了双眼！那双黄金瞳在睁开的刹那，闪过一丝极其锐利、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精芒，但转瞬即逝，又恢复成那副慵懒迷糊的模样。几乎就在赵长英和沐雨柔踏进房间的同一时间，他的身影一阵模糊扭曲——
“噗”的一声轻响，伴随着几缕金色光点飘散。
床榻上哪还有什么俊朗青年？只剩下一只毛茸茸、圆滚滚、通体覆盖着淡金色柔软绒毛的……小鸟！最奇特的是，这只小鸟竟然长着三只纤细的脚爪，此刻正缩在蓬松的羽毛里，歪着小脑袋，用一双黑豆似的、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进门的两人。
“咦？小陆压！你回来了！”赵长英一眼就看到床上那只熟悉的三足小鸟，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过去，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小鸟的脑袋，“怎么样？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陆压立刻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鸣叫，扑棱着小小的翅膀，飞到赵长英伸出的手指上站稳，亲昵地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声音甜甜的，带着孩童般的稚气：“长英姐姐放心啦！陆压很厉害的，才不会有危险呢！倒是姐姐，你去那个秘境，有没有找到好玩的机缘呀？”
赵长英被它蹭得指尖发痒，忍不住笑起来，举起手指，让它站在自己掌心：“看，姐姐境界都突破了呢！”
小陆压站在她掌心，歪着头，黑豆眼似乎很认真地“打量”了她一下，然后雀跃地扑扇翅膀：“真的耶！长英姐姐好厉害！灵气更凝实了，剑意也更锐利了！棒棒哒！”
“当然没你厉害啦，”赵长英用手指轻轻梳理它背上柔软的金色绒毛，语气宠溺，“我们家小陆压可是很强的。”
一旁的沐雨柔从进门起，目光就落在这只奇异的三足小鸟身上。上次在京城聚会时，赵长英身边就带着这只小鸟，只是当时人多，未曾特别留意。此刻近距离观察，沐雨柔身为药王谷圣女，感知敏锐，又博览古籍，总觉得这只小鸟周身萦绕的气息……非同一般。那金色的羽毛，仿佛并非天生颜色，而是某种内敛到极致的法则光辉？还有那三只脚……三足之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相关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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