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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所造的祖庙已经落成,那演武场上沙场余生的甲等子乙等子都在静静的矗立着,人披战甲持枪握刀,肩头眉梢已经染白犹然不觉,从老庄内迁至这里的祖先牌位已经供奉庙内,那骠骑将鼓也已经放在高台之上,正在长远的手中滚出阵阵雷音。
今日既是骠骑勇烈的诞辰之日,也是阖族上下恭送儿郎并告慰先祖之时。
沉闷的鼓声雄浑激荡在洪城上空,全城的子民都一片安静,从昨日起就开始门前点起香炉,以恭送武尉门的一群儿郎,宋明历明远兄弟一着文山,一穿官服,宋琬言则青衣素颜站在两位兄长身后,默默看着站在子弟们之前的那个人。
“灭杜一战,拔尽世仇不损一人,然,平岗之战,我族子弟,损”
邓世平坚持着要将漫长的名单,亲口念完,那青铜鼎内的香火不息,风吹不散,穿着一身镜铠的邓海东握着宋缺赠与的天刀,眼神悲沉的看着武尉邓那三个大字,却似看透了屋宇视着苍穹,合族子弟损失半数,其中二十八名武尉,亡五名,伤而不起三名,甲等子亡三十二名,重伤十三,其余人人轻伤,乙等子随行五百,亡二百五十三,重伤七十,其余也是人人带伤。
外房子弟随行三百,亡二百六十,重伤三十
内外子弟合计亡五百五十,废一百一十六人之多,合族精壮不过三千,其中武者不过一千,这里武者去了近半,精壮去了三成,邓族内几乎家家有伤,户户失却子孙。随着族公一声声名字,演武场边的妇孺们无不啜泣,呜咽之声渐渐响彻了全场。
“至此,我武尉邓门方圆五百里内,再无对手不孝儿世平以下,今日在此拜祭列祖列宗,告知辉煌,并祈祷英魂此去能得祖宗保佑,阵亡子孙还需谨记归路,若能再世为人,当再聚骠骑门下谨记,谨记至死亦当不忘尔等是我邓族血脉拜”
随着邓公一声长喊,全族上下跪在一地雪中,耳边传来一声再拜
三拜之后,邓世平对了宋明远兄弟方向一拱手:“邓族上下,永世不忘宋门恩情”说完翻身拜了一拜,吓得那三个兄妹连忙跪下回礼,便是傲气的宋明历也早和邓海东是兄弟一样,现在哪里还敢受猴爷这祖辈的一拜
前面传来又一声,上牌。
邓海东当头,身后子弟鱼贯而上高台,将胸口贴的滚烫的铭牌,一一送入高台上的祖庙之内,将那些死去的子弟们一一安置,出了祖庙,邓海东站在台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下面有些残缺的军阵,再看看那些子弟们无怨无悔的脸庞,和周边的眼睛,他心里有些作痛。
猴爷回头来,看着他独自立在台上,眼神茫然,于是喝道:“海东儿。”邓海东猛然惊醒,连忙走了下去,却看到猴爷走上了拍着他的肩膀:“阖族上下,人人对你只有敬佩,没有怨恨,这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杜杨两门现在已经连根拔起,我邓家之兴不远,你不必自责。”
“我知道,只是看着儿郎们”
邓海东又叹了一口气,这些道理其实无须邓公来说,他也不是心软之人,可是这是自己的家族,是自己血脉相通的人们,苦涩的看着那些子弟们,邓海东一个个看过,人人都坦然的看着他,眼中虽然有泪,却面露微笑,邓海东默默的一拱手。
族公已经在吩咐,各房可以前去祖庙拜祭,从今日起,女眷可入祖庙,战没的外房也可入祖庙,于是人人感恩,向着祖庙而去,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过邓海东身边,吃力的行礼,摸着泪还在说:“总教习,今日看到邓门气象,孩儿他走的值得。”
邓海东眼中热泪终于夺眶而出,转身掩面闪避。
第五卷 第六节 风雨天
身边一只小手拉过了他,是宋琬言正红肿着眼眶看着他,明历明远也走了过来,想起当日的壮烈,宋明历叹道:“海东,你全族都是好汉。”邓海东苦涩的一笑:“干他娘的襄阳杨”
“襄阳杨门以至房龄一线的逆贼已经尽灭了,我父帅大军这几日也会路过洪城。”
邓海东点点头,反手紧紧握住了宋琬言的手:“你我兄弟,就不说谢了。”又看向宋明远:“明远,暂且再无战事了,我定帮你把洪城建好,干出番样子来。”宋明远连连点头,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去卸了甲吧,换了衣衫再带我们拜祭一番。”
然后看到自己妹妹居然也跟去了,他张口又止,宋明历在身边道:“你还问了干嘛”
这时门外马蹄急,急切来报,说李希平也至,正卸甲的邓海东听了就要去,宋琬言急的拉住他:“换了衣服去吧,我哥哥在外,自然会帮你去迎。”看贼秃还要回嘴,宋琬言喝道:“好男儿哪里这么多虚礼,李希平和明历与你并肩死战,已经情同兄弟”说着又不知道想了什么突然埋怨起来:“就你该讲礼的时候不讲”
邓海东只能老老实实的不动弹,任由她带着两只小猫在那里忙忙碌碌,外边已经卷入一股寒风,李希平大步走来,一见着场面就道:“你这厮好福气”婉言羞的连忙致礼,站在邓海东身边更添几分乖巧,但还是忙着帮邓海东卸了甲,又吩咐丫鬟给他取了衣服,去内换上,这羞归羞,却已经不再避让。
等他出来,李希平先跟着他郑重其事的去拜了那些阵亡的子弟。
当族内上下看到李希平这宗室子弟居然也风尘仆仆的前来,还来拜祭自家儿郎,都意外了。
他们看着堂下并肩站在的城主,禁军校,还有这镇守将,那些妇孺老人不由泪水连连,纷纷致谢,李希平连连回礼:“我亲见这些儿郎忠烈,不愧骠骑后裔,能和这等虎狼并肩是在下荣幸各位节哀。”随即又去邓世平和一群族老面前执了晚辈礼。
猴爷手足无措,毕竟这是宗室子弟,他哪里敢受,一边的邓海东喊道:“他拜你是该的。”李希平已经拜了下去,邓世平躲闪不及,只有喊:“你这猢狲,如何能让宗室”
“族公差异,当日军前,我和明历兄一起发誓,从此和你骠骑门并肩,我和海东也是并肩杀敌的兄弟之义,族公受得起,我更当拜。”
周边的人虽然是心酸悲痛,可是看这幅光景,也不由心中欣喜,这是邓家以后有多了一处支持猴爷不在坚持,只是说:“既然如此,老朽托大,那你们今天可要留下。”李希平点头,邓海东在一边,看着族人,看看那些牌位,心里积郁终于散去了不少,随即和他们退出了祖庙,在平三带路之下,来到了高台后拨给自己的上房内。
邓海东知道他忙,把他赶走,招呼来自己房内下人,先给李希平去洗浴换衣,等李希平回头,酒菜也已经满桌了,宋琬言要避邓海东哪里肯,拉着不放,看他这样宋明远也无可奈何,酒起之后,李希平只问自己还当的了婉言的兄长,宋家兄弟都笑,婉言连忙乖巧的敬酒,李希平大喜:“好,好,从此多一个小妹”
回头就去威胁贼秃:“若敢对小妹不好,爷就把你灭了。”说着觉得有些不妥,又道:“和明历一起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