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镜中境·乌娅（18）（2/2）

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以命相搏的狠劲儿。

顾西舟终于抬眼，目光落在那张简图上，却没伸手去接。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笑意里没什么温度。

“杀出去？然后呢？”他问，“占山为王，等着朝廷大军来剿灭？还是等着宣帝的圣旨，让顾家九族皆灭？”

徐开被问得一噎，脸涨得通红：“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谁说我要死了？”顾西舟反问，声音不大，却让徐开瞬间噤声。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一道旧疤。

他的懊恼，从来不是因为自己身陷囹圄。

而是上官瑞。

这个高丽皇子，死得太冤。

他顾西舟抢亲是真，想教训那小子也是真，但从未想过要他的命。可偏偏，他闹出的那场混乱，成了别人下手的最好掩护。

自己，竟成了那把递出去的刀。

这才是他真正窝火的地方。

究竟是谁？能算得这么准，掐着他发难的时机，一箭射死了上官瑞，再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他身上。

这一手，既能挑起大齐和高丽的争端，又能除掉他这个护国大将军。

好算计。

就在主仆二人沉默之际，一个阴影从牢房的另一侧角落里钻了出来，突兀地插话。

“顾将军果然是明白人。”

徐开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那人穿着大理寺的差服，可一张嘴，却是字正腔圆的高丽口音。他对着顾西舟拱了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在下高丽使团副使，朴赞。奉我们乌娅公主之命，特来相助将军。”

顾西舟的眉头拧了起来。

乌娅？她掺和进来做什么？

朴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公主殿下说，她相信瑞皇子不是顾将军你杀的。瑞皇子的死，另有蹊奇。”

“所以？”顾西舟的语气冷了三分。

“公主愿以高丽使团的名义，向大齐皇帝陈情，请求重审此案。只要将军需要，我们……”

“走。”

一个字，干脆利落，砸得朴赞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顾西舟站起身，迫人的气势让整个牢房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回去告诉乌娅，这是我顾西舟的事，不需要她插手。我抢亲的事情，如今人尽皆知。我这般名声，已经配不上高丽国的公主了，更何况我现在还是杀害她哥哥的最大嫌疑人，我与她的婚事，再无半分可能。”

“你们都走吧。”

说完，顾西舟看也不看二人，径直走到牢房最里侧，重新坐下，闭上了眼睛。

“将军……”徐开还想说什么。

“我说了，走。”顾西舟的声音透着不耐烦，“都给我安分点，我自有对策。”

徐开和朴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自有对策？

在这天字号大牢里，证据确凿，众口铄金，顾西舟还能有什么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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