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镜中境·乔之柔（9）（2/2）

但这一次，气氛比刚才更加诡异和沉重。

乔柏康目睹了这整个过程，脸上的愤怒早已被震惊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所取代。

他看着“昏死”过去的女儿，又看看一脸冷漠的妻子，声音干涩地问：“她……她这是怎么了？你给她吃的什么？”

尚文馨将药瓶收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现在才来关心？她有严重的抑郁症，情绪失控，一直靠药物维持。你说她怎么了？被你，被我，被这个家逼成这样的！”

“抑郁症？”乔柏康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在尚家时，尚若临说过的话——尚文馨长期虐待、打骂乔之柔。

刚才他还对这种说过存疑，可现在亲眼看到这一幕，看到尚文馨如此熟练而冷酷地用药物控制女儿，一股混杂着悲愤、愧疚和惊恐的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尚文馨！”他低吼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们离婚！我受够你了！这个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秋水在意识里吹了声口哨：“哟，终于硬气了一回？”

然而，尚文馨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愤怒，没有争吵，只是异常平静地看着乔柏康，爽快地点了点头。

“好啊，离就离。”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不过我提醒你，离婚协议签完，之前乔氏那几个上亿的资金窟窿，尚家一分钱都不会再填。那个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

这句话，是乔柏康的死穴。

他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为煞白，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

车厢里的空气尴尬极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响，他像是苍老了十岁，颓然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地妥协了：“……我刚才是气话。”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补充道：“你……你以后对之柔好一点，总归叫你声‘妈妈’。”

尚文馨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冰冷的弧度，没有再说话。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光怪陆离。

车厢内，却是一片比深渊更冷、更黑暗的死寂。

秋水借着乔之柔的感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因为提前服下的“清醒”药剂，她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能感觉到药物正迅速侵蚀乔之柔的神经，让她陷入一片混沌，但秋水的听觉和感觉却丝毫不受影响。

她感觉车子停下了，应该是回到了乔家。

车门打开，一股力量将乔之柔绵软的身体抱了起来。

接着，她感觉自己被安置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房门被轻轻关上。

隐约间，她听到了乔之远和尚文馨母子在门外的说话声。

“好戏，才刚刚开始。”

秋水集中全部精神，努力分辨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