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难测,步步紧逼(2/2)
“近来南疆有些异动,说是有妖兽作祟,伤了不少百姓。”林文天看着他,“并肩王镇守边疆,无暇分身。小先生仙术高强,不如替朕去一趟南疆,斩杀妖兽,安抚百姓?”
同映心中一凛。林文天这是想把他支去南疆,让他和同霸天碰面——父子相见,再加上“妖兽异动”,只要稍微动点手脚,就能诬陷他们“勾结妖兽,意图谋反”。
好毒的计。
“陛下有命,不敢不从。”同映却一口答应,甚至还笑了笑,“只是斩杀妖兽容易,怕就怕……有些‘人’,比妖兽更难缠。”
林文天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道:“小先生放心,朕会派影卫随行,助你一臂之力。”
“不必了。”同映起身,“我一个人去就好。人多了,反倒碍手碍脚。”
他拱手告辞,转身离开御书房。走到门口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林文天拿起了桌上的传讯符,嘴角噙着一丝阴狠的笑。
离开皇宫,同映没有回府,而是直奔城南的“济世堂”。
药铺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头,看到同映,连忙关了铺子后门。
“先生,您来了。”老头摘下草帽,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竟是当年钱勇麾下的亲兵,后来隐姓埋名,留在黄都做同家的眼线。
“南疆真的有妖兽异动?”同映问道。
老头摇头:“没有。但三天前,有批黑衣人潜入了南疆,领头的是帝族的‘血影卫’,据说带了能伪造妖兽伤痕的法器。”
果然如此。同映指尖的龙逆鳞微微发烫:“大伯那边有消息吗?”
“王爷说,他已察觉不对劲,按兵不动,只等先生的意思。”
“告诉大伯,”同映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去南疆‘斩妖’,他在镇南关‘设防’。但记住,只守不攻,谁先动手,谁就落了林文天的圈套。”
老头点头:“属下明白。”
同映又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济世堂。街上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头望向南疆的方向,玄龟骨卦具在识海中推演,预示着此行凶险,却也藏着一线生机——那批血影卫里,似乎有个“变数”。
回到同家府邸,同清正焦急地等在门口:“六哥,怎么样?陛下没为难你吧?”
“没有。”同映笑了笑,“他还派我去南疆斩妖呢。”
同清脸色一变:“南疆?那不是大伯镇守的地方吗?陛下是不是想……”
“是又如何?”同映拍了拍她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文天想逼我们反,我们就偏要顺着他的意走,只是走的路,得由我们自己选。”
他回到房间,将九牛木銮车从布囊中取出。巴掌大的木车在他掌心放大,变成一辆精致的銮车,车厢上刻着繁复的符文。他走进车厢,取出人皇幌,淡金色的幡旗展开,将銮车笼罩其中。
“出发吧,去南疆。”同映轻声道。
木銮车化作一道流光,从窗户飞出,朝着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黄都的轮廓越来越小,而远方的南疆,云雾缭绕,正等着他掀起一场新的风暴。
御书房里,林文天看着影卫传来的消息,冷笑一声:“同映,你以为去了南疆就能跳出朕的手掌心?等你和同霸天碰了面,就是同家灭族之日。”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斩草除根”四个字,墨色如血,透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而此时的木銮车中,同映正闭目养神。朱雀鼎悬浮在他面前,鼎中火焰跳跃,炼化着从御书房带出来的那缕迷魂香黑气,转化为精纯的灵气。混沌银针在他指尖流转,龙逆鳞熠熠生辉,四件法宝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他知道,这场与帝族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的筹码,从来不是同家的十万兵权,而是手中的法宝,和那颗历经轮回、早已看透人心的道心。
南疆的风,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