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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时光缝补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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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把搪瓷缸捧在手里,缸底的黑垢已经结了层壳,用指甲刮了刮,掉下点碎屑,带着点土腥味。“想补瓷?”他抬头时,我看见他鬓角的白发沾着点木屑,像落了层雪。老爷子点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儿子说扔了吧,占地方,我舍不得。这缸子比他岁数都大,跟我亲。”

陈叔从柜子里拿出罐瓷粉,粉末白得像雪,是用景德镇的碎瓷磨的。“补瓷得先除锈,”他往缸里倒了点白醋,泡沫“滋滋”冒出来,像群欢快的小鱼,“然后调瓷粉,得跟原来的颜色一模一样。这红漆最难配,得加三分赭石,七分朱砂,还得兑点明胶,不然挂不住。”他边说边调颜料,毛笔在调色盘上搅出圈圈红晕,像朵慢慢绽开的石榴花,“您看这红,是不是跟原来的差不离?”

老爷子凑近了看,鼻子几乎碰到调色盘:“像!太像了!当年厂里发这缸子时,红得跟庙里的关公像似的,喜庆!”他忽然叹了口气,“现在的东西不结实,我那小孙子的保温杯,用了半年就漏了,哪像这缸子,摔了八回还能用。”

我蹲在旁边看,注意到陈叔左手食指缠着圈纱布,渗着点血。“早上修那把紫砂壶,被壶盖的尖边划的,”他蘸着瓷粉往缺口上抹,动作轻得像给婴儿擦脸,“老物件脾气倔,不小心就跟你较劲。那把壶是晚清的,壶盖薄得像纸,我刚拿起就滑了,幸好没摔碎,就是划了道口子,流了点血,不碍事。”

他忽然笑了,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铜壶,壶嘴歪得像个问号,壶身上补了块黄铜片,边缘打磨得很光滑:“那是我刚出师时修的,补得跟个补丁似的,现在看来,倒像是特意做的造型。前阵子有个搞收藏的来看,说这叫‘残缺美’,给我出五千块买,我没卖。这是我手艺的念想,不能卖。”

下午三点,暴雨突然倾盆而下,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像在敲鼓,屋檐下的积水顺着青石板流,在门口汇成条小溪。穿雨衣的小伙撞开门,怀里抱着台老式唱片机,喇叭罩裂成了蛛网,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滴,在地板上积了个小水洼。

“陈叔,这还能修不?”他抹了把脸上的水,雨衣上的泥点溅在案边,“我爸说这是他跟我妈第一次约会时买的,在百货大楼,花了他半个月工资。昨天搬家时从三轮车上掉下来,我妈看见就哭了,说这玩意儿比我岁数都大,怎么就这么不经摔。”

陈叔把唱片机放在架子上,转柄已经锈死,摇起来“嘎吱”响,像老门轴在转动。“喇叭罩得重新做个木架,”他用卷尺量着尺寸,笔尖在纸上画着弧线,纸是用报纸裁的,背面印着1998年的天气预报,“里面的铜线圈没断就好,那玩意儿最难配,上次修个留声机,我跑了三个旧货市场才找着同款,还是个老爷子从床底下翻出来的,说放了三十年了。”

小伙急了,手在雨衣上擦了擦:“那得多久?我妈下周生日,我想给她个惊喜。她总说现在的歌不好听,还是邓丽君的顺耳。”陈叔从储物间拖出个木箱,箱盖是用旧门板改的,上面贴着张泛黄的电影海报,《庐山恋》的。里面堆着各种旧零件,铜齿轮、铁皮喇叭、断了的转柄,分门别类码得整齐,每个零件上都系着张小纸条,写着“1978年,上海产”“1985年,天津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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