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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较秒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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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镇东头的河沿走,青石板路被河水浸得发潮,脚踩上去能闻见淡淡的水草味。转过那棵歪脖子柳树,就能看见“修记”钟表铺的幌子——块褪成浅棕色的帆布,上面用墨汁写着个“钟”字,风一吹就贴在斑驳的砖墙上,像片打蔫的叶子。铺子藏在粮店和布庄中间,门面比旁边的铺子矮半截,木头门框被虫蛀出好些小洞,凑近了能看见里面的木屑,门轴上缠着圈粗麻绳,说是“能让门开得轻些”。

掀开门上挂着的蓝布帘子,一股子混合着煤油、铜锈和松节油的味道扑面而来。铺子里没点灯,只有南窗透进些天光,照得空中浮动的尘埃像撒了把碎银。靠墙的木架是用旧床板拼的,每层都垫着厚纸板防刮,上面摆着的钟表挤得满满当当:有掉了漆的“北极星”挂钟,钟摆用细铁丝绑着;有外壳裂了缝的“上海”牌怀表,表盖用胶带粘着;最上层摆着个黄铜座钟,钟面玻璃碎了,用透明塑料布蒙着,塑料布上还留着手指按过的印子。

修师傅坐在靠窗的矮凳上,背对着门,手里举着个放大镜,正对着块拆下来的机芯看。他穿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袖口用别针别了圈,免得蹭到零件,头发花白得像落了层霜,后脑勺还别着根铅笔——说是“腾不出手找笔时,这根就管用”。听见动静,他转过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上,露出眼睛来:“来了?先坐,凳腿有点晃,垫了块瓦片,别蹭掉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坐下,凳面是块厚木板,边缘磨得发亮,果然看见凳腿底下塞着半块青瓦片。“刚拆了个1965年的‘东方红’座钟,”他把放大镜递过来,“你看这摆轮,边缘磕了个豁口,难怪走起来忽快忽慢。”透过镜片,能清楚看见黄铜摆轮上的小缺口,像被老鼠啃过一口。

“这钟当年是凭票供应的,”修师傅拿起镊子,夹着摆轮往汽油里蘸了蘸,“那会儿谁家能有个座钟,比现在买辆电动车还稀罕。你看这机芯夹板,铸得多厚实,现在的钟用的都是薄铁皮,用两年就锈穿了。”他说着,从旁边的铁皮盒里挑出根细砂纸,蘸了点机油,对着缺口轻轻磨,“得磨到弧度匀称,不然摆起来重心不稳,走时就不准。”

我注意到他脚边的木箱,里面码着十几个小铁盒,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1.5螺丝”“游丝专用镊子”“防锈油”。“您这工具够全的,”我拿起个带木柄的小螺丝刀,刀头细得像缝衣针,“这是修什么用的?”

“拆女式怀表的,”他接过螺丝刀,往机芯某个小孔里一插,轻轻一拧,个比指甲盖还小的螺丝就下来了,“以前的女士表讲究小巧,零件做得比米粒还精,普通螺丝刀根本伸不进去。这是我年轻时候自己磨的,刀头用的是自行车辐条,淬火了三次才够硬。”他指着墙上挂着的块铁板,上面钉着几十把不同的工具,“那把弯头钳子,是弯了七次才成现在的角度,修挂钟的链条正好能伸进去。”

正说着,门帘被掀得哗啦响,进来个拎着布袋的老太太,掏出个老式闹钟:“修师傅,这‘马蹄表’走一阵就停,响铃也没声了。”闹钟是铁壳的,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指针已经掉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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