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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云澈的情绪失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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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站在时空画廊的古埃及祭司休眠舱前,舱内那双睁开的眼睛仿佛直接望进了他的灵魂深处。祭司通过声音合成器说出的那句话还在空气中回荡:“锚点...归来...或...终结...”

归来,或终结。

七百年的理智,七百年的自我控制,七百年来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这个现实需要你”、“弟子们需要你”,在这一刻如冰层般裂开。裂痕之下,是压抑了一百二十年(故乡时间)的愧疚、是看到故土蒙难却无能为力的愤怒、是发现自己的离开可能正是灾难诱因的自责。

魂力开始波动,起初只是微小的涟漪。云澈感到体内的能量核心——那个连接两个世界的锚点——开始不受控制地共振。不是主动调动,是本能的反应,像伤口被触碰时的自然抽搐。

“云澈,”萧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警觉,“你的魂力读数...”

话音未落,波动已经升级为震荡。

以云澈为中心,一层金色的光晕猛然扩散,不是他平时控制的柔和魂力场,而是尖锐的、带着痛苦频率的冲击波。光晕扫过画廊,两侧的全息影像幕布同时闪烁、扭曲,画面中的平行现实景象开始交叠错乱——中世纪的战场与未来都市重叠,恐龙时代的丛林与星际飞船交织。

古埃及祭司的休眠舱首当其冲。时间停滞场的稳定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舱体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祭司的身体在舱内剧烈颤抖,眼睛瞪大到极限,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尖叫或祈祷。

“稳定场崩溃临界!”管理系统的警报响彻整个空间,“样本LT-019面临时间解体风险!”

陈默冲向休眠舱,左手按在感知装置上,试图用自己的时间感知能力稳定场体。“老师在痛苦...他的魂力在尖叫...我需要帮他...”

但陈默自己的时间感知能力在云澈失控的魂力场中变得混乱。他感到自己同时处于多个时间点:童年、受伤的那刻、现在、未来某个不确定的瞬间。右臂的时间创伤开始剧痛,萎缩的肌肉抽搐不止。

萧毅已经启动了应急协议。时空画廊的防护系统激活,一层时间缓冲场在云澈周围生成,试图隔离他的魂力波动。但云澈的魂力强度远超设计参数,缓冲场只坚持了三秒就开始瓦解。

“所有系统进入过载防御!”萧毅对着通讯器大喊,“索菲亚,主控室情况?”

索菲亚的声音夹杂着警报声:“主控室的时间稳定装置全部预警!回响之间的监测网络显示,云澈的魂力波动正在向南极基地外部扩散,冰下湖的时间异常水域开始不稳定扩张!”

画廊内,云澈仍站在原地,但身体已经开始变化。他的眼中不再是平时的深邃平静,而是七百年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故乡的画面——师尊草庐的药香、宗门山门的青石台阶、瀑布下练功的清晨、离开那天的暴雨——与现实中的影像交织:被摧毁的宗门、抵抗的弟子、黑色菱形飞行物、师尊最后的光柱...

“我离开了...”云澈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魂力的共振,在空间中激起回响,“我离开了,留下他们...一百二十年...他们在战斗,在死亡,而我...”

他的右手抬起,不是施展魂力,而是无意识的动作。掌心向上,一团不稳定的魂力凝聚,不是治愈的柔光,不是防御的金色,而是暗红与深蓝交织的混沌能量,内部有闪电般的裂痕。

“云澈!”萧毅不顾防护警告冲进魂力场边缘,立即感到时间的撕裂感——他的左手瞬间老化了几十岁,皮肤皱缩,关节僵硬。他咬紧牙关继续前进,“控制住!你在摧毁这里的一切!”

但云澈似乎听不见。他掌心的混沌能量继续增强,开始影响周围的空间结构。最近的一块全息幕布完全崩溃,画面消散,幕布本身开始从分子层面解体,化为发光的尘埃。

古埃及祭司的休眠舱裂纹扩大,时间停滞场完全失效的警报尖啸。祭司的身体开始出现可怕的变化——一部分迅速衰老,化为枯骨;另一部分退回幼年,细胞逆向分化;还有一部分被定格在某个时间点,成为半透明的虚影。

陈默已经跪倒在地,双手抱头。他的时间感知能力在失控的魂力场中被放大到极限,他同时感知到七十七个休眠样本的痛苦,感知到南极冰层四百万年的记忆,感知到沃斯托克湖形成时的地质剧变,感知到...云澈魂力核心深处那个正在崩裂的锚点。

“锚点要断了...”陈默在意识模糊前说出这句话,“连接两个世界的线...要断了...”

就在这时,管理系统启动了最后的应急措施。不是对抗云澈,而是引导——将云澈失控的魂力导向回响之间的核心共鸣器。

一道光柱从画廊天花板降下,笼罩云澈。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共振吸收,像避雷针引导闪电。云澈掌心的混沌能量被光柱牵引、分解、转化为相对稳定的频率,输入回响之间的调节网络。

失控暂时被遏制,但代价立即显现。

回响之间的监测屏幕上,代表不同现实稳定性的曲线开始剧烈波动。云澈的魂力核心崩裂产生的“回响”通过系统被放大、传播,影响了数十个平行现实的时空结构。一些现实的稳定性短暂提升,一些则出现新的时间异常,还有三个本就脆弱的现实显示“结构损伤警告”。

而在画廊内,云澈终于单膝跪地,混沌能量从他掌心消散,但眼中的痛苦没有减少。他看着自己造成的一切:古埃及祭司的休眠舱半毁,样本处于濒临解体的临界状态;周围五块全息幕布完全损坏;萧毅的左手臂明显老化;陈默昏迷在地,口鼻渗出少量血丝;整个画廊的时间流紊乱如暴风后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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