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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基地内的“时空画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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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有一行凌墟子的手写注释:“吾穷毕生之力,欲观尽此树之全貌。行至终点方知:无穷者不可尽观,唯能择一枝而栖,并心怀对未择之枝的敬意。”

陈默轻声读出,然后翻译:“我用尽一生之力,想要看尽这棵树的全部样貌。走到终点才知道:无限的东西无法完全看清,只能选择一枝栖息,并对未选择的枝条心怀敬意。”

长廊重归寂静,只有全息幕布上流动的画面证明时间仍在前进。

云澈转身看向来路。一百米的长廊,一百个历史节点,数千个分岔版本。每个画面都是一个世界,一种可能性,一段真实存在(或可能存在的)历史。

“凌墟子花费数十年建造这个,”萧毅说,“不是为了找出‘最佳’发展路径,而是为了理解多样性的必然。即使知道所有可能结果,多样性仍然存在,因为每个现实的独特性源于无数微小选择的累积。”

“而回响之间的调节能力,”索菲亚接上思路,“如果使用不当,就像园丁过度修剪这棵树,只留下自己认为‘正确’的枝条,失去了整棵树的丰富性。”

云澈没有立即回应。他沿着长廊慢慢往回走,重新观看那些画面。这次他注意到细节:每个现实中人们的表情。在成功的现实中,有喜悦也有疲惫;在失败的现实中,有悲伤但也有新的希望;在中性的现实中,有平静但也有一丝未满足的渴望。

没有完美的现实,只有真实的现实——由那个世界中生命的集体选择塑造的现实。

回到长廊起点,管理系统提问:“现在,你们对回响之间的功能有了更直观的理解。是否需要更多时间思考?”

云澈看向他的同伴。萧毅的表情是科学家的审慎,索菲亚是实践者的务实,陈默则是感知者的直觉——年轻学徒的眼中有一种新的清明,像是通过观看这些分岔,理解了自己手臂上时间创伤的另一种可能性:在某个平行现实中,他可能根本没有受伤,但那个世界的他可能永远无法获得现在的时间感知能力。

“我理解了凌墟子的矛盾,”云澈最终说,“回响之间是一个强大的工具,但使用它需要极致的谦卑——承认我们不可能知道所有后果,承认我们的判断可能错误,承认其他现实有权利走自己的路,即使那条路在我们看来是‘错误’的。”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决定:

“我们不会完全激活调节功能,也不会永久关闭。我提议选择第四个选项——凌墟子可能考虑过但没有实施的选项:将回响之间转化为‘信息桥梁’。不主动调节回响,但当一个现实发出求救信号时,我们可以传递其他现实中类似困境的解决方案作为参考;当一个现实的回响可能威胁其他现实时,我们可以发出预警,让那个现实的居民自己决定如何调整。”

萧毅立即调出技术参数:“需要修改系统架构,但可行。重点是建立严格的使用协议:什么情况下可以传递信息,什么信息可以传递,如何确保接收方理解信息的‘仅供参考’性质。”

“还需要伦理监督委员会,”索菲亚补充,“不只是我们的人,应该包括不同背景的专家,甚至...如果可能,其他现实的代表。”

陈默触摸着最近的一块幕布,上面展示着一个现实中人类与海洋智慧生物共同建立的文明。“如果我们真的能建立这样的桥梁...也许有一天,不同现实之间可以对话,不是通过强制统一,而是通过互相学习。”

管理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应:“方案四:信息桥梁模式。相关协议和技术修改方案已从加密存储中调出。凌墟子博士确实预见了这一可能性,准备了基础框架,但未完成。需要团队进行具体设计和测试。”

画廊的光线再次变化,幕布上的画面逐渐融合,最终形成一个统一的图像:无数条道路从同一点出发,向不同方向延伸,有时交叉,有时平行,没有一条道路被标记为“正确”,但每条路上都有行走者,每个行走者都在自己的路上寻找意义。

而在图像中心,凌墟子留下的最后文字浮现:

“分岔非错误,乃可能性的体现。桥梁非统一,乃理解的尝试。愿后来者行于己路,亦容他者行于彼途。时空回响间,多样性本身,即是宇宙最深沉的诗。”

云澈将手放在控制台上,启动了方案四的初步设计程序。回响之间即将改变功能,从可能成为武器的工具,转化为可能成为桥梁的工具。

而在画廊的无数画面中,无数个平行现实继续着自己的历史。有些相似,有些迥异,但每个都是真实的,每个都在时空中留下自己独特的回响。

而他们,在这个现实中,选择了一条新路:不是修剪分岔之树,而是在树杈间搭建小桥,让行走在不同枝条上的人们,偶尔能看到彼此的身影,听到彼此的歌声,也许,在需要时,伸出援手。

分岔的花园中,守望者改变了角色。从园丁,成为导游;从评判者,成为学习者。这条路尚未有人走过,但至少,他们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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