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启程前的公众演讲（1/2）
直播间的准备室异常安静，只有设备自检的微弱嗡鸣。云澈坐在一张简单的椅子上，面前是三个不同角度的摄像机和一块透明的提词屏。屏幕上没有完整的讲稿，只有几个关键词：坦诚但克制、科学而非恐惧、团结面对未知。
化妆师为他做了简单的修饰，但云澈要求保留眼下的阴影和鬓角的几缕白发。“这不是表演，”他说，“这是真实的对话。真实的我有七百岁，经历过你们无法想象的事情。掩饰没有意义。”
控制台后，萧毅和林小雨监控着全球数据流。直播信号将通过时空委员会和时序集团的联合网络发出，但真正的挑战不是技术，是内容分寸——说多少真相，保留多少秘密，如何在不引发恐慌的前提下让人们理解即将面对的现实。
“三十秒倒计时，”导演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全球预计观众：十九亿。注意，信号可能受到未知干扰，如有异常，我们会切入备用画面。”
云澈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魂力在体内平稳流淌，不是为了表演效果，而是为了保持情绪稳定——七百年的修炼在这种时刻显出了价值。
“五、四、三...”
提词屏上的关键词消失，变为简单的“开始”。
云澈睁开眼睛，直视中央摄像机。他知道，此刻有数十亿双眼睛在看着他，通过屏幕、投影、移动设备，在不同的时区、不同的文化背景中，试图理解即将听到的内容。
“各位晚上好，早上好，或下午好，取决于你们所在的时区。”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刻意激昂，“我是云澈，时空委员会的特别顾问。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些我们即将前往南极进行的考察任务背后的...更广阔背景。”
他停顿了一下，让翻译系统跟上，也让观众适应这个开场。
“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看过沈墨言导演的作品，读过一些关于时间异常的科学文章，或者在网络上看到过相关的讨论。今天，我将确认其中的一部分：时空异常确实存在，它们不是科幻，不是幻觉，而是我们正在研究的自然现象。”
控制室的数据屏上，全球社交媒体情绪指数开始波动，但幅度在预期范围内。林小雨实时监测着关键词爆发：“惊讶”最高，“好奇”次之，“恐惧”排在第三但增长缓慢。
“让我用一个比喻来解释，”云澈继续，“想象时间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片海洋。大多数时候，这片海洋平静流动，我们称之为‘正常时间流’。但偶尔，海洋中会出现漩涡、暗流、潮汐——这些就是‘时空异常’。有些异常微弱短暂，比如让你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的既视感；有些则强大持久，比如某些地区记录到的时钟异常加速或减速。”
比喻简单但有效。情绪指数中，“好奇”开始超过“惊讶”，人们开始理解这个抽象概念。
“过去几十年，全球科学家一直在研究这些异常。我们发现，南极是异常现象的高发区之一——这并非偶然，与那里的地理、地磁、气候条件有关。即将开始的南极综合考察，目标就是建立一个永久研究站，长期观测这些现象，理解它们的规律。”
萧毅在控制台后点头。云澈巧妙地避开了“镜面基地”、“创世纪”、“现实融合”这些危险词汇，将任务包装成纯粹的科学探索。但诚实仍然在——他承认了异常的存在，承认了研究的必要性。
“这引出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研究？有什么实际价值？”云澈向前倾身，这个微小的肢体语言被摄像机捕捉，传递出一种真诚，“第一，理解时空本质，就是理解我们存在的本质。第二，时空异常如果被误解或误用，可能产生无法预测的影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知识让我们不再恐惧未知。当我们理解某个现象时，它就不再是鬼怪传说，而是可以测量、可以研究、可以应对的自然现象。”
直播间外，远征队的成员们聚集在各个休息区的屏幕前。陈默和李慕雨坐在一起，年轻学徒的眼中闪烁着骄傲——他们的老师正在向全世界解释他们一直在秘密训练应对的东西。
一位物理学家专家低声对同事说：“他巧妙地平衡了科学和哲学，没有陷入技术细节，但也没有过度简化。”
直播继续。云澈展示了几个经过脱敏处理的图表：时间异常全球分布图、南极能量波动记录、模拟的时间流可视化。每个图表都配有简单解释，避免专业术语。
“我们的考察队由来自三十七个国家的专家组成，包括物理学家、工程师、医学专家、极地生存专家，以及...一些有特殊感知能力的志愿者。是的，有些人天生对时空变化更敏感，就像有人对天气变化更敏感一样。他们的能力将帮助我们在仪器无法到达的领域获取信息。”
这是最冒险的部分——公开承认“特殊感知能力”。情绪指数短暂飙升，“怀疑”和“好奇”激烈竞争。但云澈紧接着补充：
“这些能力正在被科学研究。我们开发了训练方法，建立了测量标准，确保所有观察都经过科学验证。这不是神秘主义，是人类感知多样性的自然延伸。”
怀疑指数开始下降。人们愿意接受“科学验证的感知能力”，这与民间传说的超自然现象有本质区别。
“最后，我想谈谈勇气。”云澈的声音略微低沉，“探索未知需要勇气，不仅是考察队员的勇气，也是整个人类社会的勇气。勇气不是不害怕，而是在害怕时仍然选择前进。勇气是承认我们不完全理解这个世界，但仍然选择去理解；是承认未来有不确定性，但仍然选择塑造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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