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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蜘蛛侠的逆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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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丝崩断。

“证明需要观众。”金并说,“观众会遗忘。观众会背叛。观众会在你倒下后对着你的墓碑吐口水,然后走回家看新的救世主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他的手指重新触到指纹识别器。

“我不需要观众相信。我需要他们——”

四十一秒。

“——没有选择。”

彼得的第二发射击。

金并的手腕再次被缠住。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他打空了发射器弹仓里的全部十二枚压缩蛛丝罐。白色纤维层层叠叠,把金并的右手和前臂裹成一枚僵硬的茧,固定在王座基座边缘。

金并没有反抗。

他看着这堆白色丝线,像看一个孩子用积木搭成的城堡。

“十二罐,”他说,“你在地下室熬了多少个夜晚?”

彼得没有回答。他的发射器液压阀发出空转的嘶鸣。

“可惜。”

金并的左手——一直没有被任何人注意的左手——从王座基座另一侧抬起。

那里有第二枚指纹识别器。

他按下。

自毁程序确认。倒计时:27秒。

“你忘了,”金并说,“我有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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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秒。

彼得看着那枚亮起绿灯的识别器。

他没有任何蛛丝了。

他的发射器空仓。他的战衣没有任何武器。他的身体在这三天里只睡了不到六小时,三杯咖啡,半个三明治。

他没有任何可以阻止金并的东西。

除了——

他的手。

他抓住金并的左手腕。

不是攻击。不是锁技。

只是握着。

“我不需要阻止你,”彼得说,“因为你不打算引爆。”

金并看着他。

“你这么确定?”

“你刚才说,”彼得的声音很轻,“三分钟是让我们证明无能为力。”

他的手指收紧。

“但你忘了一件事。”

二十一秒。

“我们从来没有无能为力过。”

他看着金并的眼睛。

“1943年,史蒂夫·罗杰斯没有超级血清的时候报名参军五次都被拒绝。他没有血清的时候,用塑料盾牌在仓库里打沙袋打到指节出血。那是选择。”

“马特·默多克失明的时候十一岁。他可以选择接受盲人按摩培训,在救济金里过完一生。但他选择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练习格斗,摔倒一千次,爬起来一千零一次。那是选择。”

“弗兰克·卡斯尔的妻儿死后,他可以选择酗酒、自杀、或者抱着仇恨腐烂。他选择了战争。那是选择。”

“布鲁斯·韦恩八岁看着父母死在犯罪巷。他可以选择仇恨所有罪犯,选择用恐惧统治哥谭。但他选择不杀人。每一天,每一次,每一个他本可以结束的敌人——他选择不。那是选择。”

十七秒。

“我也是。”彼得说,“我被蜘蛛咬了,获得超能力。那不是选择。那是意外。但梅婶问我‘你还要继续忍耐吗’——我选择回答‘会’。本叔教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选择相信那是真的,不是自我安慰的谎言。”

他看着金并。

“你今天启动这个程序,不是为了杀五百万无辜的人。是为了让我们恨你。为了证明英雄和暴徒没有本质区别,在极端压力下都会选择自保而不是拯救。为了让你四十年建立的那个命题——‘人类只能被恐惧统治’——成为自我实现的预言。”

十三秒。

“但你不是真的想死。”彼得说,“你只是想证明,活着也没有意义。”

金并沉默了。

倒计时数字在他的瞳孔里跳动,像心电图最后的痉挛。

十一秒。

十秒。

九秒。

他开口。

“你怎么知道?”

彼得没有回答“我不知道”或者“我猜的”。

他看着金并的眼睛。

“因为我十二岁的时候,”他说,“也以为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是成为让坏人害怕的东西。”

八秒。

七秒。

六秒。

金并的左手手指从指纹识别器上滑落。

不是被彼得掰开的。

是他自己松开的。

他靠在王座基座上,看着天花板上闪烁的红色倒计时。

五秒。

四秒。

三秒。

他闭上眼睛。

二秒。

一秒。

零。

---

自毁程序终止。

触发条件未达成。

切换至待机模式。

王座厅的应急照明熄灭,常规灯光重新亮起。

天花板上的红色数字消失了。

金并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那只他自己松开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彼得·帕克。

“你——”他说。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从彼得脸上看到的,不是胜利,不是庆幸,不是“我猜对了”的如释重负。

是悲伤。

“你设计了那么多层防御,”彼得轻声说,“防篡改协议,假线路陷阱,备用启动装置。但你忘了设计最基础的一层——”

他停顿。

“——防自己。”

金并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说:

“我三十年前就知道,这座帝国最大的漏洞不是复仇者,不是联邦政府,不是任何外部敌人。”

他顿了顿。

“是我。”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白色蛛丝的右手——那堆化学纤维现在像某种荒诞的石膏绷带。

“因为我从来不相信自己配得上建造的任何东西。”

沉默。

彼得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这座城市里无数个夜晚那样——站在崩塌边缘,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有选择。

然后金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确认的笑,不是嘲讽的笑。

是某种更轻的、更疲惫的、他四十年从未允许自己发出过的声音。

“彼得·帕克,”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危险的人。”

他顿了顿。

“不是因为你会赢。是因为你让我怀疑——”

他没有说完。

王座厅的门被撞开。

雷霆特工队的残余人员冲入,为首的是金并的安保主管。

“先生!抑制场——”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看到金并躺在血泊中,手腕缠满蛛丝,而一个穿灰色战术服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他举枪。

“别动——”

“退下。”金并说。

安保主管愣住。

“先生,他是——”

“我知道他是谁。”金并撑着手杖站起来——他居然还能站起来,左腿拖曳,右肩塌陷,但四百五十磅的躯体再次直立,“退下。”

安保主管放下枪。

金并看着彼得。

“今天的事,”他说,“不会改变任何事。”

彼得没有回答。

“我仍然会推行新秩序协议。你仍然会试图阻止我。这座城市仍然会在秩序与混乱之间摇摆。”

他顿了顿。

“但今天——”

他看着自己手腕上正在松脱的白色丝线。

“——我会记得。”

他转身,背对彼得,走向王座厅后方的私人通道。

他的背影在应急灯光下拖出很长的影子。

“三分钟,”他头也不回,“你浪费了三分钟说服一个不需要说服的人。”

彼得站在原处。

“那不是浪费。”他说。

金并停步。

“那只是——”

彼得寻找着词汇。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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