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临时盟约（2/2）

“所以我们还需要第四条线。”马特承认，“你负责的线，弗兰克。武力回应。但不是无差别袭击。是精准的、防御性的、揭露性的武力。当金并试图用暴力掩盖证据时，你的线负责确保证据被公开；当他的打手要灭口关键证人时，你的线负责把人抢出来；当他发动大规模清剿时，你的线负责制造他无法掩盖的‘事故现场’，让暴力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转向彼得。

“而你，彼得，负责连接所有这些线。你是蜘蛛侠——即使现在是暗影，你依然是这座城市最灵活的移动节点。你传递信息，你确认证人安全，你在不同行动线之间建立临时的、一次性的桥梁。而且……”马特停顿了一下，“你是我们中唯一还可能相信‘拯救每一个人’的人。这种信念，在黑暗的战争中，是防止我们变成另一个金并的最后防线。”

三个人再次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同了。不再是绝望的凝固，是某种沉重但清晰的决心在沉淀。

弗兰克最终点头，幅度很小。“我可以不杀人。但如果他们挡路——”

“那就清除障碍，但尽量留活口作为证人。”马特说，“我们要的是审判他们的材料，不是更多的尸体。”

彼得深吸一口气，看着跳动的烛火。“暗影抵抗阵线……听起来不像英雄组织。”

“因为英雄的时代被金并用法律终结了。”马特轻声说，“现在是幸存者的时代。是证人的时代。是那些拒绝被沉默、被编号、被变成标本的人，在地下串联，准备一场最安静的审判的时代。”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临时盟约。直到金并的统治根基崩塌，或者我们三个都变成标本。同意吗？”

弗兰克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把自己粗糙、布满伤疤的手掌重重按在上面。

彼得把手叠上去。年轻，有力量，但微微颤抖。

三只手在烛光中交叠。温度各不相同：马特的冷静，弗兰克的炽烈，彼得的温热。像三股不同源流的溪水，在黑暗的地下岩层中，第一次汇合。

“暗影抵抗阵线。”彼得低声重复，“目标：摧毁金并的合法性根基。”

“方法：证据、故事、裂痕、和必要的武力。”马特说。

“从现在起，”弗兰克收回手，重新没入阴影，“我们不再是蜘蛛侠、夜魔侠、惩罚者。我们是地下之火。看不见，但迟早会烧穿地面。”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颗火星。

盟约已成。

在废弃的教堂，在雨水和黑暗之中。

没有誓言，没有仪式。

只有三个被系统宣判为罪犯的人，决定用系统无法理解的方式，为这座他们爱的城市，争取一个不同的未来。

哪怕希望微茫如这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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