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残垣秘语惊魂断，暗锋再指暮光城（1/2）
“归途曙光”小队的三艘舰船，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扁舟，缓慢而坚定地向着信号源区域蠕动。
“无序回廊”的内部，景象光怪陆离。前一秒还是正常的星空，下一秒就可能被拉伸成无限延伸的彩色光带；刚刚避开一道无声湮灭的规则裂缝，侧面又涌来一片能将物质缓慢“晶化”的奇异能量雾。时空感在这里完全混乱，“弦月”依靠“可能性直觉”规划的航路，更像是在无数个不断崩塌又重组的迷宫中，寻找那一线稍纵即逝的、相对稳定的“缝隙”。
“距离信号预估源点还有最后一段，约0.5个标准跃迁距离。但前方时空褶皱密度剧增，规则乱流读数爆表。” “破晓-III”的导航员声音紧绷。
墨玄盯着主屏幕上那扭曲变幻的星图模型，沉声道：“启动‘协同规则护盾’，三舰能量串联，以‘织梦者’的‘朦胧力场’为外壳，我们的‘灵能偏转矩阵’为内衬。引擎输出降至最低，依靠惯性滑入。所有人员固定位置，非必要不进行任何主动扫描或能量外放。”
命令被迅速执行。三艘舰船的光芒进一步内敛，体表泛起一层不断变幻色彩的半透明力场，如同披上了一件融入环境的“迷彩服”，悄无声息地滑入那片如同巨兽咽喉般蠕动的、高密度时空褶皱区。
压力骤增。即便有联合护盾，舰体依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规则稳定器超负荷运转的警报声此起彼伏。舷窗外不再是星空，而是飞速流转、无法理解的斑斓色块和抽象几何图形，间或闪过一些仿佛巨大生物骨骸或破碎建筑的诡异剪影，却又在下一刻被新的乱流撕碎重组。
“检测到强烈精神残留波动……带有痛苦、绝望、不甘……还有……极其微弱的守护意志。” “弦月”闭目感应着，声音有些发颤，“这片区域……在很久以前，可能发生过极其惨烈的规则层面战争，甚至……有强大的意识体在这里陨落，其残留的意念与规则碎片混合，形成了这种特殊的环境。”
就在此时，那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突然变得清晰了刹那！
“……坚守……坐标……‘初始观测站’……能量……枯竭……外来者……警告……勿近……‘裂痕’……活……！”
信号再次被剧烈的杂音淹没。
“‘初始观测站’！”墨玄和“弦月”几乎同时低呼。这正是赛林古籍中提及，以及沈砚残留意识中提到的那个名字！
“信号源锁定！就在前方那个最大的、相对稳定的时空‘气泡’内部！”技术官喊道。
三艘舰船顶着巨大的压力，终于挤出了最混乱的褶皱区，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直径约数百公里、内部规则相对稳定、却弥漫着灰色尘埃和破碎光带的球形空间。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座……残破不堪的银白色建筑。
它依稀能看出“守望者”建筑的风格，但比“曦光之门”更加古老和简朴，更像一个大型的科研观测站。然而此刻，它大半结构已经崩解，露出内部复杂却暗淡的管线，仅存的部分外壳也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巨大爪痕和能量灼烧的痕迹。一道极其显眼的、仿佛被无形利刃劈开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紫黑色光芒的巨大裂口，贯穿了主建筑的核心区域。
而在观测站外围的尘埃中，散落着一些舰船残骸的碎片，样式古老，与“星尘遗民”现役舰船明显不同。更令人心悸的是，一些残骸碎片上，依稀能看到冻结在最后一刻的、惊恐或决绝的身影轮廓——那是规则层面冲击导致的瞬间“信息烙印”。
“这就是……‘初始观测站’？‘帷幕’第一道裂痕的记录之地？”墨玄感到喉咙发干。眼前的景象，无声地诉说着那场古老灾难的惨烈。
“扫描站内生命迹象……没有活体反应。但有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能量源信号，从核心裂口附近传来，与求救信号特征部分吻合。”技术官报告。
“检测到赵衡上尉灵能特征的微弱‘折射回响’信号，就在主建筑内部，靠近能量源的位置！”另一名分析员补充道。
墨玄与“弦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与凝重。
“派出两支侦查小队。一队由我带领，进入观测站内部，寻找能量源和赵衡线索。另一队由‘弦月’带领，在外部进行环境测绘、样本采集，并建立临时防御点。”墨玄迅速下令，“‘破晓-III’留守接应，保持引擎热机状态，随时准备应变。与基地和苏澄的联络通道，务必保持最低限度的畅通。”
很快，数架小型侦察穿梭机从母舰弹射而出，悄无声息地飞向那座死寂的残破观测站。
墨玄带领的小队，穿过那道巨大的、边缘能量极不稳定的裂口，进入了观测站内部。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偶尔闪烁一下，照亮布满尘埃和碎片的廊道。空气（或者说维持站内环境的规则场）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混合着臭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信息灰烬”的味道。
墙壁上，残留着一些模糊的壁画和数据屏的残骸，内容多是关于规则观测、宇宙常数记录，以及一些对“帷幕”稳定性的早期预警研究记录。越往深处走，战斗的痕迹越明显，各种能量武器留下的焦痕，以及一些非物理性的、规则层面冲突导致的“概念性破坏”景象，触目惊心。
按照信号指引，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中央控制室。控制室同样一片狼藉，主控制台大半损毁。然而，在控制室的一角，一个由古老晶体和金属构成的、布满了裂纹的装置，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芒。那断续的求救信号，正是从这个装置中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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