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余烬再燃启新议，星火微茫照歧途（1/2）
袭击的余波在防线基地内缓缓平息，但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维修机器人穿梭在受损区域，医护人员全力救治伤员，而核心决策层则再度聚集在联合指挥中心，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苏澄在接受了紧急医疗检查并补充了高浓缩灵能营养剂后，也被请到了指挥中心。她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比昏迷前更加清明深邃，偶尔流转的双色微光，昭示着她内在已然不同。一件朴素的深蓝色作战服替代了病号服，衬得她身形有些单薄，却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感。
“身体和灵魂状态基本稳定，但规则层面消耗巨大，需要至少48小时的深度静养和能量补充，不宜再进行高强度规则干预。”医疗官的报告言简意赅。
“48小时……”石峥沉吟，“敌人不会给我们这么长时间。”
“没错。”赛林·尘歌接口，苍老的面容上刻满忧思，“‘分裂派’这次突袭，虽然被击退，但已经清晰传达了他们的意图——他们不再满足于观望或间接影响，而是要直接夺取‘钥匙’的载体，也就是苏澄，以及可能连带控制‘曦光之门’。他们的行事风格比‘守望者’激进得多，手段也更加……不择手段。这次失败，只会让他们下一次的攻势更加周密和猛烈。”
他调出一份数据，是刚才战斗中记录下的“掠食者”舰船规则特征分析。“从它们的攻击模式看，‘分裂派’在‘可能性’的掠夺性和武器化方面，走得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远。他们似乎发展出了一套将‘可能性’快速转化为即时战斗力的危险技术，代价可能是规则的稳定性和长期潜力，但短期内威胁极大。”
林野补充道：“而且，他们显然对我们的防御弱点和苏澄苏醒后的状态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我怀疑，基地外围可能有未被发现的监视手段，或者……内部信息存在泄露风险。”
此言一出，指挥室内气氛一凛。
“内部排查必须立即进行，但方式要谨慎，避免引发猜疑和恐慌。”石峥果断下令，“林野，你亲自负责，用最隐蔽的技术手段，扫描所有通讯和数据流异常。同时，提升基地的规则屏蔽等级，尤其是核心区域。”
“是。”
苏澄安静地听着，直到此时才轻声开口：“赛林前辈，关于‘分裂派’……您之前提到，他们与‘守望者’的根本分歧在于对‘可能性’的态度和应用方式。能否再具体一些？除了掠夺性转化，他们是否还有其他的……核心理念或终极目标？”
赛林看向苏澄，目光复杂，既有对后辈的关怀，也有对“变量”的审视。他缓缓道：“根据我们流亡期间收集到的零星情报和早期分裂时的争论，‘分裂派’认为，‘守望者’的‘平衡’理念是懦弱和过时的，是导致文明在‘帷幕’崩塌中损失惨重的根本原因。他们坚信，唯有主动、彻底地拥抱‘可能性’，将其力量最大化、武器化，才能在残酷的宇宙中杀出一条生路，甚至……重建一个由他们主导的、更‘自由’也更‘强大’的新秩序。”
“他们似乎认为，‘可能性’本身就有‘优胜劣汰’的属性，强者有权攫取更多的‘可能性’来强化自身。”赛林语气带着厌恶，“这完全背离了‘可能性’作为宇宙生机与创造力源泉的本意，将其扭曲成了弱肉强食的工具。沈砚当年最激烈的反对者中，就有后来‘分裂派’的核心人物。他们甚至认为，沈砚保管最大碎片是一种‘浪费’和‘对可能性的禁锢’。”
苏澄若有所思：“所以，他们现在急于得到我，不仅因为我是碎片载体，更因为我的‘双生’理念……可能被视为一种新的、更具潜力的‘可能性’应用方式？或者，是他们理念的某种……印证或威胁？”
“两者皆有。”赛林肯定道，“你的存在，证明了‘平衡’与‘可能性’并非只能对抗或分离，这本身就是对他们极端理念的挑战。同时，你展现出的独特规则亲和与成长性，又可能被他们视为一种更高效的‘可能性’利用模板。无论是为了消除威胁，还是为了夺取‘样本’，你都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压力如山般袭来，但苏澄的眼神并未动摇。她反而问道：“那‘默示录’呢？在这次袭击中，他们似乎没有出现。”
“这正是令人不安的地方。”赛林眉头紧锁，“‘默示录’向来善于利用各方矛盾，坐收渔利。‘分裂派’的激进行动，很可能正合他们心意，让他们可以更清晰地观察‘变量’在压力下的反应，以及各方势力的应对。我甚至怀疑，‘分裂派’能如此精准地把握时机发动袭击，背后未必没有‘默示录’若有若无的‘引导’或‘信息泄露’。”
局面比想象中更加错综复杂。己方力量薄弱，强敌环伺，且敌友难辨。
“我们不能被动防守。”石峥打破了沉默，目光扫过众人，“赵衡的搜救计划必须尽快启动，这不仅是道义责任，也可能为我们打开新的局面。‘无序回廊’再危险，也可能隐藏着生机或盟友。赛林前辈，您之前提到那里可能存在古老的‘观测哨站’或‘避难所’？”
赛林点头：“是的。根据最古老的星图碎片记载，‘无序回廊’在‘帷幕’时代，就是一片规则试验区和缓冲区，分布着一些小型研究站和安全屋。‘帷幕’崩塌后，那里环境剧变，但理论上，某些依靠独特规则维持的隐蔽设施，可能依然存在。如果赵衡足够幸运，或者……如果还有其他幸存者隐藏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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