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秘辛如潮塑新我，暗影幢幢逼危城（1/2）
联合指挥中心的灯光亮了一夜。
石峥、赛林·尘歌、林野，以及几位防线高级军官和“织梦者”小队的代表围坐在战术桌前，每个人的面前都堆叠着数据板和古老的晶体记录仪。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氛，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跨越文明与时间的信息交汇感。
赛林苍老的手指拂过一块散发微光的菱形晶体，一幅幅全息影像随之展开——那是星尘遗民用特殊规则技术保存的、关于“永恒帷幕”时代的记忆碎片。
影像中，宇宙的背景并非如今这般充斥着秩序薄雾与破碎规则，而是一片更加“浓厚”且“活跃”的时空结构，被称为“帷幕”。它并非实体屏障，而是一种高维规则场，稳定着广袤星域的法则运行，同时也孕育了“星尘遗民”的祖先——那些天生与“可能性”规则亲和、善于创造与变化的古老智慧种族。
“‘帷幕’是我们文明的摇篮，也是牢笼。”赛林的声音低沉，带着追忆与痛楚，“它提供了稳定，但也限制了向外探索和规则演化的上限。关于‘帷幕’的起源，最古老的记载也已语焉不详，只知它与宇宙诞生之初的某种‘原初规则分化’有关。我族先贤，被称为‘守望者’的第一代领袖们，职责便是维护‘帷幕’稳定，记录宇宙规则变迁，同时……谨慎地研究‘帷幕’之外。”
影像变化，显示出一些宏伟的银白色建筑群和门户——那是“源初回响之庭”及其附属设施的盛景。“‘庭’是‘守望者’智慧的结晶，既是档案馆，也是实验室，更是与‘帷幕’交互的界面。通过它，我们得以有限度地观察‘外界’，并尝试将一些无害或有益的‘可能性’规则引入，丰富‘帷幕’内的世界。”
“那么，‘可能性之钥’……”林野忍不住问。
“‘钥匙’是‘庭’核心规则的具象化产物，也是最高权限的象征。”赛林眼中闪过复杂光芒，“它并非武器，而更像是一个……‘规则转换器’和‘共鸣增幅器’。完整的‘钥匙’，理论上能最大限度地调和‘帷幕’内外规则，甚至引导‘帷幕’本身进行可控演化。它代表着我族对‘平衡’与‘可能’和谐共存的最高理念寄托。”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深刻的悲哀：“然而，理念的裂痕早已存在。一部分同胞，包括后来的‘分裂派’先驱，认为‘守望者’过于保守，对‘帷幕’的依赖限制了种族的真正进化。他们渴望更激进地拥抱‘可能性’，甚至主张主动削弱或改造‘帷幕’，去探索更广阔、更危险的未知。而另一部分，则担忧过度开放会导致不可控的灾难，主张更严格的管控。”
“沈砚……前辈，属于哪一方？”石峥问。
“他……”赛林叹了口气，“他是罕见的、真正理解‘平衡’真意而非僵化教条的天才。他认为真正的‘平衡’是动态的、包容变化的，而非静态的压制。他看到了族内日益尖锐的矛盾，也预感到了‘帷幕’本身可能存在的、无人知晓的隐患。他主张寻找一条既能保全文明根基，又能稳妥开拓的新路。‘钥匙’的最大碎片，一直由他保管和研究，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以此为基础，验证他的理念。”
全息影像变得剧烈晃动、闪烁，最后定格在一片毁灭性的景象上：无尽的“帷幕”结构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开裂、崩塌，难以形容的规则乱流和未知的恐怖从中涌出，吞噬星辰，扭曲现实。无数“星尘遗民”的舰船在灾难中挣扎、湮灭。
“‘帷幕崩塌’……”赛林的声音干涩，“原因至今未明。有推测是内部矛盾激化导致关键实验失控；有怀疑是‘帷幕’外早已存在的恶意存在（比如‘秩序之癌’的早期形态）发动了攻击；甚至有种说法，是‘帷幕’自身的规则寿命走到了尽头……无论原因如何，结果是灾难性的。我族文明几乎毁于一旦，幸存者流散四方。”
影像切换，显示幸存的“守望者”舰队，在赛林等元老带领下，带着部分“庭”的遗产和破碎的“钥匙”碎片，开始了无尽的流亡与守望。而“分裂派”则携带了另一部分碎片和技术，走上了截然不同的、更为激进和隐秘的道路。
“我们在流亡中，逐渐了解到‘秩序之癌’——也就是你们所称‘仲裁’——的存在。它们似乎是宇宙规则趋向‘绝对单一’和‘逻辑洁癖’的某种极端化产物，视一切复杂性、不确定性和‘异类规则’为必须净化的‘错误’。‘帷幕’崩塌后，它们的力量似乎得到了某种增强，开始系统性‘清理’那些规则破碎或存在‘异常’的区域。”赛林指向星图上的秩序薄雾区。
“‘默示录’呢？”石峥追问。
赛林的脸色更加阴沉：“它们是另一类危险存在。我们接触不多，但有限的遭遇表明，它们似乎超然于直接的秩序/混沌对抗，更像是一群……冰冷的‘规则投资者’或‘文明观察者’。它们对‘可能性’的演化、对新生规则的诞生异常感兴趣，会进行干预、引导甚至‘收割’，但其终极目的不明。它们的手段往往更加隐秘和难以防范，沈砚当年就曾怀疑，我族内部的一些理念激化，背后可能有它们的影子。”
信息量巨大，指挥中心内一片寂静。众人需要时间消化这些颠覆认知的宇宙秘辛。
“所以，”石峥缓缓总结，“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因古老灾难而破碎的棋盘。‘仲裁’要抹掉棋盘上所有不符合它们逻辑的棋子；‘默示录’在暗中观察，可能在下注，也可能准备收割最有价值的‘棋子’；你们‘守望者’在努力保存火种，寻找重建棋盘的方法；而‘分裂派’……则可能想彻底掀翻旧棋盘，用更激进的方式重开一局。苏澄，和她带来的‘双生’理念，意外地成为了这个棋盘上的一颗新棋子，而且……可能具备改变部分规则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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