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异变河兽（1/2）
腥风扑面，水浪激溅！那青黑色鳞片的巨大阴影撕裂水面，显露出真容——那是一条体长超过五米、形似巨蟒与怪鱼结合体的生物！头部狰狞，布满细密的倒刺和骨板，口中利齿交错，闪烁着寒光。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猩红色的、充满了混乱与暴虐的竖瞳，以及身上几处不自然的、散发着微弱暗紫色不祥气息的溃烂伤口！
它散发出的气息，狂暴、冰冷、带着强烈的捕食欲，更夹杂着一丝林薇和灰烬极其熟悉的——被【噬光】污染的、扭曲变异的味道！
【噬光】的残余，果然已经在这个世界开始“污染”原生生物了！
“吼——！”变异河兽发出刺耳的嘶鸣，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率先扫向站在最前面的林薇！
林薇不敢硬接，她现在力量未复，只能依靠异变右臂对空间的微弱掌控能力，身体向后疾退，同时右臂虚引，试图在身前制造一层微薄的空间扰动，迟滞攻击。
然而，河兽的力量远超预期，尾巴扫过，空间扰动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劲风刮得林薇脸颊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低头！”
一声清叱从河对岸传来！
紧接着，数道翠绿色的、如同藤蔓般灵活迅疾的光束，破空而至！精准地缠绕在变异河兽横扫的尾巴和正要噬咬的身躯上！
嗤嗤嗤！
翠绿光束与河兽体表的暗紫色溃烂处接触，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河兽发出痛苦与暴怒交织的咆哮，动作明显一滞，猩红的竖瞳中混乱之色更浓。
趁此机会，林薇、灰烬和雷德迅速向后撤出一段距离。
河对岸，丘陵树林边缘，一道纤细的身影轻盈地跃出，稳稳落在河岸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那是一个身穿由树叶、兽皮和某种柔韧藤蔓巧妙编织而成短衣短裙的年轻女子。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矫健，一头微卷的深褐色长发用细藤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锐利如鹰、此刻正紧盯着变异河兽的琥珀色眼眸。她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古朴、通体呈现暗绿色木质光泽的长弓，弓弦上还残留着翠绿能量的余韵。
显然，刚才那救急的藤蔓光束，正是她发出的。
“还愣着干什么！这东西被‘腐化’了，很难缠！帮忙！”女子语速极快，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目光扫过林薇三人，尤其在林薇那条异变的水晶右臂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她再次张弓搭箭（没有实体箭矢，弓弦上自动凝聚出翠绿色的能量光箭），瞄准了正在疯狂挣扎、试图撕碎身上藤蔓光束的变异河兽！
灰烬强忍伤痛，低喝一声：“雷德，保护林薇！”他自己则紧握断矛，眼神锁定河兽相对脆弱的眼部与溃烂伤口处，寻找出手机会。
林薇也迅速调整状态。她知道自己的近战和能量攻击在此时都不够看，但她的异变右臂或许能在关键时制造干扰，或者……利用“相位之核”碎片对“腐化”能量的微弱感应？
河兽的挣扎越来越剧烈，那些翠绿藤蔓光束正在被它强横的力量和体表的暗紫污染缓缓侵蚀、崩断。女子显然也支撑得颇为吃力，额头见汗。
“它的弱点在背脊第三节骨板下的溃烂核心！”女子疾声道，“那里是‘腐化’源！攻击那里！”
灰烬眼神一厉，不再犹豫！他猛地蹬地，不顾左肩伤口崩裂，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疾冲，断矛划出一道凄厉的黑光，直刺河兽侧面，目标正是女子所说的背脊第三节骨板区域！
河兽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猩红竖瞳转向灰烬，巨大的头颅猛地扭动，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朝着灰烬噬咬而来！带起的腥风令人作呕。
“休想！”对岸的女子娇叱一声，弓弦连震！三支翠绿光箭成品字形射向河兽的头部、颈部以及噬咬的路径，不求杀伤，只为干扰和迟滞！
林薇也同时动了！她将体内刚刚因暗金碎片而恢复的一丝力量，全部灌注于异变右臂，五指虚张，对准河兽那颗硕大的头颅，发动了空间震颤束——不求重伤，只求让它的动作产生哪怕一丝的迟滞和偏差！
噗！嗤！嗡！
灰烬的断矛刺入河兽侧腹，却被坚硬的鳞片和骨板阻挡，未能深入，但矛尖携带的力量和灰烬本身的狠劲，依旧让河兽身躯剧震！
女子的三支光箭，两支被河兽甩头躲开或震碎，但第三支擦着它的眼睑而过，留下一道焦痕，让河兽吃痛，噬咬动作慢了半分！
林薇的空间震颤束则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河兽头颅侧面，虽然未能破防，却让它的头颅猛地一歪，噬咬轨迹彻底偏离！
就是这宝贵的偏差！
灰烬抓住机会，身体顺着河兽扭动的势能，一个极其惊险的翻滚，绕到了河兽侧后方，手中断矛再度扬起，这一次，矛尖凝聚了他仅存的、带着强烈穿透意志的力量，如同毒蛇吐信，狠狠刺向那背脊第三节骨板下、暗紫色溃烂最严重、仿佛有活物蠕动的区域！
噗嗤！！！
这一次，断矛深深刺入！
“吼嗷——！！！”变异河兽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那声音中混合着肉体的痛苦与某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腐化”源头被触及的疯狂反噬！
暗紫色的、粘稠腥臭的脓血和混乱能量，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处飙射而出！河兽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翻滚，将河岸搅得天翻地覆，水花泥浆四溅！
灰烬一击得手，立刻抽身后退，但仍被狂暴甩动的尾巴边缘擦中，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对岸的女子也立刻加强了攻击，翠绿光箭如同雨点般射向河兽的伤口和要害，压制它的反扑。
林薇则感觉体内沉寂的“相位之核”碎片，在河兽伤口爆发的暗紫色能量冲击下，传来一阵强烈的、混杂着厌恶与净化冲动的悸动！仿佛它本能地想要去“净化”那些腐化能量。
她强压下这股冲动，现在不是时候。
变异河兽在疯狂挣扎了数十息后，动作终于开始变得迟缓、无力。最终，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河滩上，激起大片泥水，抽搐了几下，猩红的竖瞳逐渐黯淡，身上的暗紫色溃烂处也开始迅速坏死、干瘪。
死了。
三人一兽，都剧烈喘息着。灰烬拄着断矛，几乎站立不稳，被雷德连忙扶住。对岸的女子也放下了长弓，擦了擦额头的汗，警惕地看向这边。
短暂的沉默。
“谢了。”灰烬率先开口，声音嘶哑，朝着对岸的女子点了点头。
女子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纵身一跃，如同轻盈的羚羊，几下便踩着河中的石块，跃过不算太宽的河流，来到了林薇他们这边。
她近距离打量着三人，目光锐利，尤其在林薇的右臂和灰烬的伤势上停留更久。
“你们不是本地人。”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语言虽然陌生，但似乎蕴含着某种精神层面的通用性，能让听者理解其意，“身上的能量痕迹……很杂，很怪。而且，”她指向地上正在快速腐败的河兽尸体，“你们似乎对这种‘腐化’并不完全陌生？”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
林薇和灰烬对视一眼。这个女子明显是本地居民（至少熟悉环境），身手不凡，且对“腐化”有认知和对抗手段。是敌是友尚不明朗，但刚才她出手相助是事实。
“我们……来自很远的地方，因意外流落至此。”林薇谨慎地开口，选择了部分实话，“确实遇到过类似的……‘腐化’力量。你称它为‘腐化’？这里经常出现吗？”
女子微微蹙眉，似乎对林薇的含糊其辞不太满意，但并未深究，而是回答了她的问题：“‘腐化’是最近几个月才开始出现的。最初只是个别野兽变得异常狂暴，后来范围越来越大，甚至开始侵蚀植物和环境。”她踢了踢河兽的尸体，“像这样被完全腐化、变异的家伙，最近越来越多。我们部落称之为‘黯蚀’，认为是森林的诅咒，或者……某种来自地底或远方的邪恶力量渗透。”
黯蚀？与“遗落之锤”他们对【噬光】污染的叫法（黯烬）如此相似？是巧合，还是……
林薇心中一动。
“你们部落？这附近有聚居地？”灰烬更关心实际生存问题。
女子点头：“我是‘晨风部落’的巡逻猎手，莉雅。我们的聚落在上游半日路程的山谷里。最近‘黯蚀’活动频繁，我才被派到下游这边巡逻。”她看了看三人狼狈的样子和灰烬的重伤，“你们看起来需要帮助。尤其是他，”她指了指灰烬，“伤口有‘黯蚀’残留，不及时处理，会出大问题。我们部落的祭司或许有办法。”
她发出了邀请，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失。
灰烬看向林薇，眼神交流。眼下他们确实需要安全的地方养伤，获取信息，寻找可能的其他幸存者（霍克）和应对“腐化”（黯蚀）的方法。这个晨风部落，或许是个机会。
当然，也可能是陷阱。
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似乎没有太多选择。
“那就麻烦你了。”灰烬最终沉声道，“不过，我们还有一位同伴失散，可能也在这片区域，能否请你们部落的人也帮忙留意？”
“同伴？”莉雅挑眉，“也是你们这样的外来者？”
“是的。”
莉雅想了想：“我会告知族长和巡逻队。不过，最近除了你们，我们并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外来者痕迹。”她顿了顿，意有所指，“除了……河滩上那个标记。那也是你们留下的？”
来了！关键问题！
林薇和灰烬心中一凛。那个“遗落之锤”的标记！
雷德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不是我们留的！我们也是刚看到！”
莉雅的目光扫过雷德急切的脸，又看向林薇和灰烬：“哦？那标记看起来很新，就在你们出现的地方附近。如果不是你们，那会是谁？”
气氛微妙地紧张起来。
林薇知道，这个问题处理不好，可能立刻引发猜忌甚至冲突。她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而莉雅显然对“外来者”和“黯蚀”抱有高度警惕。
“我们确实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标记。”林薇选择了坦诚（部分），“我们醒来时就在森林里，发现了同伴和那个标记。我们也很想知道留下标记的人是谁，是否是我们的其他同伴。”她直视莉雅的眼睛，“我们对这片森林和‘黯蚀’一无所知，需要帮助，也愿意提供我们知道的关于‘腐化’的信息作为交换。我们没有恶意。”
她的语气平静而诚恳，同时点明了“信息交换”的可能，并暗示她们对“腐化”并非一无所知，这或许能增加筹码。
莉雅沉默了片刻，琥珀色的眼眸在林薇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是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关于‘黯蚀’的信息……”莉雅缓缓开口，“确实是我们急需的。最近它蔓延得太快了，祭司们也很头疼。”她似乎做出了决定，“好吧，我可以带你们回部落。但你们必须遵守部落的规矩，接受族长的问询。至于那个标记和你们失散的同伴，我会一并上报。”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有任何危害部落的举动，或者被发现与‘黯蚀’有更深的关联……我们晨风部落的战士，可不是吃素的。”
这是警告，也是底线。
“明白。”灰烬简短有力地回答。
暂时达成了脆弱的协议。
在莉雅的指导下，他们简单处理了河兽的尸体（莉雅小心地割下了几块未被完全腐化的、相对正常的肉作为可能的食物或研究样本，并彻底焚烧了腐化最严重的部分），然后由莉雅带路，沿着河岸向上游出发。
一路上，莉雅走在前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依旧警惕。林薇和雷德搀扶着灰烬跟在后面。
林薇趁机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莉雅。莉雅身手矫健，对森林极为熟悉，行进间几乎无声无息，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她使用的翠绿色能量，似乎与植物和自然生命有关，对“黯蚀”（腐化）有不错的克制效果。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地势逐渐升高，森林变得更加古老茂密。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和篝火的烟气。
穿过一片高大的乔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坐落在两座青翠丘陵之间、依山傍水的山谷聚落，出现在他们面前。
聚落规模不大，约有几十座由原木、石块和巨大叶片搭建而成的、与森林环境融为一体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和谷地。中央有一片较大的空地，燃着数堆篝火，一些穿着类似莉雅风格衣着的男男女女正在忙碌，有的在处理猎物，有的在编织，孩童在空地上追逐嬉戏。聚落外围，树立着简易的木制栅栏和了望塔，上面有手持长矛或弓箭的战士警戒。
整体给人一种原始、朴素、但井然有序、充满生命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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