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猫妈妈的课堂（2/2）

课程的高潮是辨识危险。

猫妈妈的神情变得严肃，她压低身体，耳朵变成“飞机耳”，瞳孔收缩，发出低沉警告的“哈——”声。她用眼神和姿态告诉孩子们：这是威胁！要警惕！要逃跑！

她模拟了遇到大型动物（如狗）、看到快速移动的车辆、以及听到人类巨大声响时的反应。

小橘似乎只把这当成了好玩的游戏，学着妈妈的样子，奶凶奶凶地“哈”气，却因为重心不稳摔了个跟头。小黑则对“逃跑”指令执行得最到位，妈妈一“哈”气，他立刻蹿到了纸箱最里面。小白被妈妈严肃的样子吓到了，瑟瑟发抖地躲到小狸花身后。三花妹紧紧贴着妈妈，寻求保护。

小狸花的心沉了下去。它比任何一只幼崽都更理解这些课程背后的残酷现实。这个世界对它们这些弱小生灵充满了恶意。它认真地记忆着每一种威胁的形态和应对方式，并在内心默默补充：狗，尤其要注意其品种和是否牵绳；车辆，要观察其速度和轨迹，寻找盲区；人类，要区分善意和恶意，警惕手持工具或面露不善者……

它甚至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自己弱小的身躯。在弟妹们玩耍打盹时，它会偷偷在纸箱里练习短距离的冲刺、急停和隐蔽。它的肌肉在缓慢但持续地变得有力。

一天课程结束，夜幕降临。弟妹们挤在妈妈怀里沉沉睡去。小狸花却睡不着，它靠在纸箱边缘，望着缝隙外漆黑的夜空，那里偶尔有夜归鸟类的影子或不明来源的声响。

猫妈妈轻轻走过来，挨着它趴下，用尾巴圈住它。

“喵……”孩子，你在担心什么？

小狸花转过头，看着母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温柔的眼睛。它无法用语言回答，只能将小小的头颅靠在母亲温暖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