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黎明的代价，生命的接力（2/2）

而那名持枪歹徒，也被王建国在倒下前射出的子弹击中胸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汩汩冒血的伤口，缓缓跪倒在地。

“老大！”持砍刀的歹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扔掉手里的刀，双手抱头，瘫软在地，“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仓库大门被特警队员猛地撞开，无数强光手电和激光瞄准器的红点瞬间笼罩了现场。训练有素的特警迅速控制了投降的歹徒和那名中枪倒地的同伙。

“王所！王所！”李锐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跟着特警冲了进来，看到浑身是血、靠在集装箱上奄奄一息的王建国，眼泪瞬间奔涌而出。

王建国看着冲过来的李锐和迅速围上来的医护人员，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直攥在左手手心、沾满了鲜血的平安的犬牌，塞到了李锐手里，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王建国被迅速抬上担架，由经验丰富的急救医生进行现场紧急处理。他身中两枪，右臂和左肩的伤口都在汩汩冒血，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呈现出骇人的蜡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李锐紧紧跟随着担架，手里死死攥着那枚沾满王建国和平安两人鲜血的犬牌，仿佛那是连接他与两位战友的唯一纽带。

“王所！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李锐的声音嘶哑，一遍遍地重复着，不知是在鼓励王建国，还是在给自己打气。他看着医护人员熟练地建立静脉通道、加压包扎伤口、贴上监护电极，那一系列争分夺秒的操作让他心脏揪紧。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最近的中心医院，警车在前方开道，一路畅通无阻。车内，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成了唯一的主旋律，那起伏的波形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李锐握着王建国冰凉的手，感受到那微弱的脉搏，巨大的恐惧和自责几乎要将他吞噬。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赵志刚不会受伤；如果不是为了追击歹徒，王所不会孤身犯险……

“血压持续下降！” “加快输液速度！准备血袋！” “保持呼吸道通畅！”

医护人员紧张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李锐看着王建国紧闭的双眼和紧锁的眉头，仿佛能感受到他正在与死神进行着殊死搏斗。他想起平安牺牲的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无助和绝望。不，这一次，绝不能再失去！

到达医院，早已接到通知的急救团队立刻将王建国接入了手术室。手术室的门再次在李锐面前关上，那盏“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如同命运的审判。李锐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浑身脱力，手中的犬牌硌得掌心生疼。赵志刚已被送入其他手术室取子弹，情况相对稳定。现在，所有的焦点和祈祷，都集中在了王建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