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神裔纪元·净安之手》之双线交织（2/2）

另一个则是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抱臂站在稍远处阴影中，似乎在警戒。当霍焰他们推开门时，这年轻人立刻警觉地转过头，兜帽下射出两道锐利的目光。

“谁？！”年轻人低喝，声音清脆，竟是个女子。

老工人也停下动作，看了过来，脸上先是警惕，随即看到霍焰等人身上并无明显的邪气，尤其是霍焰的正念之火和岳家兄弟的赤金神火，反而带着一种正道的凛然感后，眉头微微舒展，但依旧充满戒备。

“你们不是放毒的那伙人。”老工人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你们身上……有火，有正念，还有……捕猎的味道？稀奇。来这里做什么？”

霍焰上前一步，正念之火稍稍明亮，驱散了门口涌来的阴寒气息：“我们来探查这里的异常能量汇聚。你们又是什么人？在做什么？这东西……”他指向池中哀嚎的胶质，很危险。

“危险？当然危险。”老工人叹了口气，“这是金州城这么多年积压的病根，怨气、怒意、绝望，混着化工厂当年的毒，成了这种‘孽障’。不处理，迟早要出大事。我们是在‘收容’。”

“收容？”王秋不解，“用这种方式？”

“不然呢？”阴影中的年轻女子冷笑一声，上前两步，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英气勃勃却带着疲惫的脸，看起来二十出头，“让它们继续散在城里害人？还是等你们这样的‘正义之士’发现后一把火烧了，引发更大的能量污染扩散？”

她的目光扫过岳岭，忽然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身上有伤？被类似的东西污染过？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岳岭身体一僵，岳峰立刻挡在他身前，沉声道：“舍弟的事，不劳费心。你们还没回答，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如何收容这些危险之物？”

老工人看着手中密封的金属容器，缓缓道：“我叫老韩，以前是这厂里的技术员，厂子倒了，我没走。她是韩瑛，我孙女。我们韩家……祖上有点手艺，专门处理各种‘不干净’的残留物，尤其是跟‘毒’和‘怨’沾边的。这池子，这厂子底下的结构，被我们改造过，能暂时汇聚和封存这些情绪毒淤。然后慢慢用祖传的法子，结合一些现代技术，尝试降解或固化，避免其危害。”

处理毒与怨的家族？这听起来，像是一种非常古老、非常本土化的民间法脉传承，类似赤松子的火德星君一脉，但更偏重于处理与收容，而非净化或战斗。

“你们这样做多久了？之前城里的怒焰爆发，还有后来的净化，你们知道吗？”霍焰问。

“知道。”韩瑛接口，语气带着嘲讽，“动静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之前那股邪火，我们处理不了，只能尽量保护厂区这块沉淀池不被引爆。后来的净化……倒是帮了大忙，散掉了不少游离的怨气，让我们能把这些核心的毒淤汇聚过来。至于谁干的，我们没兴趣知道，只要别来打扰我们干活就行。”

她的态度强硬而疏离，显然对这个突然闯入的、带着战斗气息的小团体充满不信任。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霍焰他们需要判断这对祖孙是敌是友，以及他们收容行为本身的风险。而韩家祖孙显然也不欢迎外来者干涉他们的“工作”。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车间深处，另一堆废弃的设备后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一声压抑的、充满痛苦和暴戾的低吼！

“不好！是‘那东西’又躁动了！”老韩脸色一变，丢下舀勺，从怀里掏出一把造型古怪、像是用兽骨和铜钱串成的铃铛。

韩瑛也瞬间转身，手中多了一把短柄的、刃口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奇特柴刀。

只见从设备后面，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一个怪物！

它大致有着人形，但身体是由各种锈蚀的金属零件、破碎的化学容器、以及粘稠的暗绿色胶质强行拼凑而成，关节处滴落着腐蚀性的液体。它没有清晰的面孔，只在头部位置，镶嵌着一张极度痛苦、扭曲、仿佛在无声尖叫的半透明人脸……那是由高度浓缩的绝望情绪形成的核心！

怪物散发着浓烈的怨毒、痛苦和毁灭气息，直扑离它最近、似乎对这类负面能量格外敏感的……岳岭！

“小心！”岳峰怒吼，赤金火焰瞬间升腾，一拳轰向怪物！

岳岭的反应却慢了半拍。那怪物散发的气息，与他神格深处残余的污染隐隐共鸣，让他在瞬间感到一阵眩晕和心悸，动作迟滞。

怪物无视岳峰的攻击，火焰在它锈蚀金属表面留下焦痕，但未能阻止，嘶吼着，那只由破碎玻璃和金属构成的利爪，已抓到岳岭面前！

“滚开！”一声暴喝，不是来自霍焰或方战，而是来自韩瑛！

她娇小的身影如电射出，手中幽蓝柴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精准地斩在怪物抓向岳岭的手腕处！没有金铁交鸣声，只有一种仿佛斩断粘稠胶质的闷响。怪物手腕处的暗绿胶质和部分零件应声而断！

同时，老韩摇动了手中的骨铃。铃声并不清脆，反而沉闷呜咽，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与驱散之力。怪物头部那张痛苦的人脸，在铃声影响下，扭曲的表情似乎缓和了极其微小的一瞬，动作也迟缓了一下。

霍焰的正念之火、王秋的剑气、方战的铁拳，以及岳峰全力爆发的赤金火焰，也在这一刻同时轰至！

怪物在多重打击下，轰然炸开，碎零件和暗绿胶质四溅。但那张痛苦的人脸核心，却化作一缕青烟，尖啸着试图逃回池中。

韩瑛眼疾手快，从腰间抽出一个贴满符纸的收口皮囊，凌空一兜，竟将那缕青烟收了进去，皮囊剧烈鼓动了几下，才渐渐平息。

战斗结束，但车间内气氛更加凝重。

岳岭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刚才的共鸣让他体内残余污染一阵翻腾，好在被他强行压下。

霍焰等人惊讶地看着韩瑛和老韩。他们的手段，完全不同于神裔的神力，也不同于正统道法，更像是某种流传于民间、专门针对阴邪污秽之物的傩巫之术与工匠技艺的结合，粗暴、直接、却异常有效。

“看到了？这就是不好好收容，让这些毒淤结合厂里残留的化学怨念和废弃金属，自行孕育出来的‘孽物’！”韩瑛收起柴刀和皮囊，语气依旧不善，但看着岳岭苍白的脸，还是补充了一句，“你身上的伤，跟这个有点同源，但更高级，也更麻烦。不想变成刚才那玩意儿的肥料，就离这些东西远点。”

老韩也走了过来，看着岳岭，又看看池中依旧翻涌的暗绿胶质，眉头紧锁：“年轻人，你招惹的东西，不简单。我们处理这些‘地淤’都小心翼翼，你体内那种……更像是‘天怒’与‘人怨’结合的高位污染残留。光靠压，是压不住的。得找到根，要么彻底净化，要么……像我们处理这些毒淤一样，找个稳妥的法子，把它‘封’起来，或者导出去。”

他的话，让岳峰心中一动。封起来？导出去？这韩家祖孙的手法，虽然看起来粗糙，但或许……能提供一种新的思路？

而霍焰则想到更多。这对祖孙，显然也是隐藏在世俗中的“守护者”一类，他们处理情绪毒淤的方法虽然原始，却有效，而且对本地情况更熟悉。或许……可以成为盟友？至少，不是敌人。

他正想开口进一步沟通，怀中的通讯符文再次传来逸飞那边焦急的询问，以及姜星云表示可以提供帮助的信息。

一时间，金州城内，医院静室中，净安之力持有者愿意伸出援手；化工厂废墟里，神秘的傩巫祖孙展现独特手段；而两处地点，都指向了同伴们亟待解决的难题。

两条线索，在此刻，隐隐有了交织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