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清迈晨光，枪口护雏（2/2）

阿坤让苏晴带两个队员看住影子，自己拽着阿明往教学楼冲。楼道里黑烟呛人，阿明却紧紧跟着，嘴里数着楼层：“三楼左转，杂物间在最里面！”阿坤从背包里摸出防化面具给阿明戴上，自己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这是父亲拆弹时的习惯，毛巾要拧到滴水才管用。三楼杂物间火光噼啪，扫帚和纸箱都燃起来了，阿明指着墙角：“就是那个！”黑箱子上的郁金香标记在火里泛着冷光。阿坤戴上防化手套，刚要碰箱子，父亲的笔记突然在脑子里响：“影子惯用反向陷阱，引线多有伪装。”他掏出钢笔，笔身的凹痕刚好卡住箱扣。“坤哥，这个给你！”阿明从口袋里摸出张蜡笔画，上面阿坤举着警棍拆炸弹，旁边画着小太阳，“警察叔叔说，拆弹要信自己，别被敌人骗。太阳是好运！”

阿坤把画塞进怀里，钢笔尖轻轻挑开箱扣。两根引线露出来，红的艳，绿的暗，绑得整整齐齐——和上次的乱线完全不同。“是陷阱。”阿坤低声说，影子那句“你爹没我狠”就是干扰。父亲的笔记写得清楚：“影子的反向引线，红为安，绿为爆。”阿明攥着书包带，小声说：“我信坤哥，就像信张叔叔。”阿坤深吸一口气，钢笔尖稳稳挑向绿线。笔尖划过线身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当绿线断开的刹那，计时器“嘀”地一声停在01:23。阿明蹦跳着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坤哥比奥特曼还厉害！”阿坤摸了摸他的头，钢笔尖上的灰蹭到他校服上，像当年父亲教他打靶时，蹭在他衣服上的火药渍。他抱起阿明往外跑，身后的火苗已被赶来的消防员扑灭，凤凰花的香气混着烟火气飘进来，格外安心。

下楼时，影子正被雷老虎按在地上，双手反铐，嘴里还在骂，却没了气焰。老周带着警员跑过来，手里的文件都快攥皱了：“阿坤，大获全胜！黑曼巴老巢端了，抓二十三人，缴五支冲锋枪！金三角的三个军火厂，国际刑警也查封了！”影子的脸瞬间白了，瘫在地上：“不可能！我的据点只有老鬼知道！”阿坤蹲下来，掏出那枚旧警徽，举到他眼前：“你忘了当年的司机阿忠？他是我爹的线人。你换一次据点，他就记在日记里，上周刚从缅甸寄来。”警徽的光刺得影子眯起眼，他猛地别过脸，骂声戛然而止。阿坤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匕首：“你欠的血债，该还了。”

傍晚的清迈，夕阳把双龙寺金顶染成暖黄，余晖洒在拉查丹嫩路上，青石板都泛着光。阿明拉着阿坤跑到芒果摊，老板笑着递来三个切好的芒果：“小英雄，这个不要钱。”阿明挑最大的递给阿坤：“坤哥，这个最甜，比曼谷的甜。”阿香提着竹篮走来，芒果糯米饭的香气飘出来，糯米软糯，芒果多汁：“林叔说今晚去他家吃，他买了新鲜鱼蛋，做你爹当年爱吃的鱼蛋粉。”雷老虎啃着芒果，含糊地说：“影子今晚押回曼谷，老鬼的案子结了，总算能睡个安稳觉。”苏晴靠在警车上擦狙击枪，抬头说：“别松劲，他的律师明天就到，肯定翻供，证据链得盯紧。”阿坤咬了口芒果，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踏实得很——这是胜利的滋味，也是父亲当年守护的滋味。

阿坤把芒果核扔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钢笔。笔身磨出了包浆，却依旧结实。他把笔递给阿明：“这是我爹留的，他用它记线索，我用它拆弹制敌。现在，给你。”阿明双手接过，指尖摩挲着笔身，眼睛亮晶晶的：“我会保护好它，长大用它写逮捕令，抓坏人，像坤哥和张叔叔一样。”他把笔放进书包最里层，和那张太阳护身符放在一起，“我要考警校，当最厉害的警察，保护清迈，保护曼谷。”远处双龙寺的晚钟响了，浑厚悠扬。阿坤抬头望夕阳，觉得父亲就站在那片金光里，穿笔挺警服，笑着拍他的肩，像小时候一样。

林叔家的院子里，凤凰花花瓣落在餐桌上，像天然的装饰。林叔端来一碗鱼蛋粉，汤面飘着葱花和辣椒，热气扑在阿坤脸上：“你爹当年就爱这口，说清迈的鱼蛋有嚼劲，汤也鲜。”阿坤拿起勺子，喝一口汤，牛骨香混着鱼蛋鲜，和父亲带他吃的味道一模一样。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赶紧低头吃鱼蛋，压下翻涌的情绪。阿明突然站起来，举着果汁杯，小身板挺得笔直：“我敬坤哥，敬张叔叔，敬所有抓坏人的警察！谢谢你们保护我！”阿香、雷老虎他们都站起来，杯子碰撞的声响清脆，像在为正义鼓掌。林叔看着这一幕，红了眼眶：“阿坤，你爹要是看见，肯定为你骄傲。”

夜深时，曼谷警局的电话打了进来，同事的声音格外严肃：“阿坤，影子押解时吞刀片自杀，救过来后只说一句话。”阿坤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他说：‘张坤，你爹的仇报了，但黑暗没消失，我的上面还有人。’”挂了电话，阿坤走到窗边。清迈的夜空特别干净，星星亮得像碎钻，又像父亲和牺牲的线人，在天上看着他。他摸了摸胸口的警徽，冰凉金属贴着皮肤，却让他格外坚定。影子落网只是开始，金三角的黑暗还没散，但他不会退——他是张警官的儿子，是阿明的坤哥，是守护正义的警察。月光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份永不熄灭的传承，映在清迈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