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茶座喋血,毒影追踪(1/2)
“行动”二字刚从阿坤齿间弹落,他的身影已贴着青石板路滑向龙记茶座侧门——脚步是父亲亲传的“猫足步”,脚掌先碾实再落稳,足音轻得像落在草叶上的雨,连隔壁卖榴莲的摊贩都没察觉身旁多了道黑影。唐人街的喧闹被他精准隔绝在外:穿花格衫的摊主用泰语嘶吼“榴莲甜过初恋”,背包客举着手机追拍晃荡的红灯笼,烤串摊的炭火“噼啪”溅出火星,混着冬阴功汤的酸辣气漫在街巷里。没人留意到三个便衣正呈三角之势,悄然包抄进这间挂着“普洱专营”招牌的茶座。苏晴趴在对面五金店二楼楼顶,狙击镜十字线死死咬住蛇姐的侧影:红色旗袍开叉至膝,小腿绑着的伯莱塔M92F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暗红甲油转着青瓷茶杯的动作突然一顿——她抬腕瞥了眼劳力士,时针正指向约定的交易点。苏晴指尖摩挲着狙击镜倍率旋钮,风偏修正器转了半圈,喉间溢出低低的报位声:“目标锁定,距离87米,风速3米/秒,弹道无偏差,可射击。”
侧门是道浸过湄南河潮气的老旧木门,门轴锈得厉害,稍一用力就发出“吱呀”的涩响。阿坤从腰后摸出根细铁丝——是父亲在香港警队时用了十年的老物件,尾端弯成个米粒大的钩,这是“张氏开锁法”的精髓,专破老式铜锁。他指尖捏着铁丝探进锁孔,父亲当年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来:“慢转钩、轻带簧,锁簧比姑娘的心思还娇贵。”钩子稳稳勾住锁簧,顺时针转了两圈,“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道能容指的缝。茶座内飘着熟普洱的陈香,却压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那是USP手枪弹夹上枪油的味道。八仙桌旁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指节都泛着青白——右手全按在桌下的枪柄上,皮鞋后跟死死抵着桌腿,膝盖微屈,是标准的“瞬起警戒姿势”。最里面的雅间门虚掩着,蛇姐的声音混着茶盘碰撞声传出来,带着刻意压低的狠劲:“影子先生说了,这批‘货’要当面验纯度,针管里少一滴,你的尾款就别想从曼谷港提走。”
阿坤抬手比了个“三二一”的手势,指尖落定的刹那,雷老虎已举着防爆盾撞开前门——盾面“警察”二字狠狠砸在门框上,震得头顶的红灯笼晃出残影,火星子从灯笼骨架上掉下来。“警察!不许动!”他的吼声混着撞门声炸响,三个保镖的手刚触到枪柄,苏晴的枪声已穿破窗棂:两颗麻醉弹带着消音器的“噗噗”声,精准钉在他们的肩窝动脉处,肌肉松弛剂瞬间顺着血管扩散,人“咚”地瘫在椅子上,USP手枪“哐当”滑落在青砖地上。雅间的门被阿坤一脚踹开,蛇姐手里的青瓷杯“啪”地砸在地上,碎片溅起时,她的手已闪电般摸向小腿——伯莱塔的枪口刚抬到胸前,就被阿坤的目光死死钉住。他没拔枪,只是缓缓张开双手,保持着防御姿态,脚步呈“丁”字形站稳,这是父亲教的“卸力站姿”,重心压在后腿,既能防突袭又能瞬间反击。
“别逼我开枪。”蛇姐的声音发颤,喉结像吞了颗滚烫的石子,上下滚动着,可枪口依旧稳得像钉在阿坤胸口,“影子的人十分钟就到,这条街会变成火海,连你都跑不掉。”阿坤没动,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托着枚边缘磨得发亮的旧警徽——是父亲殉职时别在领口的,背面用小刻刀雕着个极小的“明”字,那是阿坤的小名,当年父亲总说“戴着它,就像带着儿子出任务”。“1999年曼谷码头,你帮影子运AK47,为了灭口把三个码头工推进湄南河,其中一个叫阿福,是我爹安插了三年的线人。”阿坤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蛇姐心里,“你儿子林小宇在清迈育华小学三年级,班主任姓王,上周数学竞赛拿了一等奖,他画的《我的警察叔叔》贴在学校宣传栏最显眼的位置,画里的警察还戴着和我一样的警徽,对吗?”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张塑封照片——是线人阿福的儿子寄来的,背面歪歪扭扭写着“小宇托我转的”,画着个举着棒棒糖的小男孩,旁边是个穿警服的背影,“这是小宇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妈妈总去曼谷做生意,我想她,想让她看我的奖状’。”
蛇姐的枪口突然剧烈颤抖,暗红甲油蹭过枪身,在冷铁上留下道淡红痕迹,像滴没擦干净的血。她猛地摸向旗袍内袋,掏出张被摸得发毛的塑封照片——小宇穿着雪白的校服,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领口还别着朵小红花。这是她的死穴,连影子都不知道的死穴——当年为了藏住孩子,她特意改了名字,把小宇寄养在清迈的远房亲戚家,每月偷偷寄钱,只敢在深夜视频,看儿子睡着时的模样。“你想怎么样?”蛇姐的声音里全是哭腔,旗袍下摆沾了地上的茶水,皱成一团深色的布,“影子心狠手辣,我要是说了,他会杀了小宇的。”阿坤往前跨一步,警棍带着破空声砸向她的腕关节——这是父亲教的“卸械招”,专打腕骨与掌骨的衔接处,那里神经密集,疼却不伤骨。伯莱塔“哐当”掉在地上,撞出清脆的响。“说出货的位置和影子的联系方式。”他的膝盖顶住蛇姐的后腰,将她按在八仙桌上,手铐“咔嚓”锁上她的手腕,金属凉意透过布料传过来,“你配合,我让老周派最精锐的警力守在小宇学校门口;你顽抗,影子为了封你的口,会比我们先找到清迈的那个小院子。”
就在蛇姐咬着牙要开口的瞬间,雅间的地板突然传来“吱呀”一声闷响——是她的脚跟无意识蹭到了活动木板。阿坤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向地面,看见木板边缘有圈极淡的缝隙,和幽灵说的“直通湄南河”完全不同,这缝隙更窄,更像是人为藏起来的暗格。“掀开它!”阿坤吼了声,雷老虎立刻上前,双手扣住木板边缘,小臂青筋暴起,“嘿”地一声将木板掀翻。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涌上来,像混合了漂白水和烂水果,熏得人眼睛发疼,眼泪都快流出来。“妈的,是生化武器!”雷老虎捂住鼻子骂道,往后退了半步。暗格里铺着黑色防震垫,上面摆着个银色金属箱,箱盖中央的黑郁金香标记,和军火清单上的一模一样,连花瓣的纹路都分毫不差。阿坤戴上防化手套,指尖刚碰到箱盖就觉得冰凉,打开的瞬间,淡绿色的光映在他脸上——里面整齐码着三支针管,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针管标签上印着:“试用装,VX纯度92%”,后面还画着个骷髅头。
“这不是全部。”蛇姐突然哭喊着开口,眼泪混着茶水淌在脸上,晕开两道深色的痕,“影子今晚要交易十支成品,这些只是让买家验纯度的‘样品’。真正的货在湄南河下游的废弃货轮上,船名叫‘湄南号’,船身喷着蓝色的‘泰运物流’字样,船尾还有道被撞出来的豁口,交易时间是凌晨两点。”她从旗袍内袋掏出个银色U盘,指甲死死攥着,指节都泛白了,“这里有影子的所有交易记录,从五年前炸老挝警局的军火来源,到现在的VX毒剂渠道,全在里面。还有他安插在曼谷警局的内鬼名单——是内鬼半小时前发消息说你们要行动,影子才临时改了计划,只让我来验样,他自己躲在货轮上坐镇。”阿坤接过U盘,指尖触到蛇姐的手,冰凉得像刚从湄南河捞上来的石头。他突然注意到蛇姐的虎口处有个月牙形的疤,和幽灵的很像——后来林叔说,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当年母亲病死,影子以“养家人”的名义,把两个半大孩子都拖进了黑道。
把蛇姐押上警车时,唐人街的灯笼已灭了大半,只剩几家夜宵摊还亮着暖黄的灯,冬阴功汤的酸辣气混着香茅味飘过来,勾得人肚子直叫。苏晴正蹲在路边检查狙击枪,擦枪布在枪管上反复摩挲,手里捏着刚从警局打印的资料,眉头拧成个疙瘩:“内鬼名单里有个叫‘老鬼’的,是重案组副组长,咱们前三次围堵影子的行动,全是他故意泄露的消息,连埋伏地点都标得清清楚楚。”雷老虎咬着根没点燃的烟,指节捏得发白,烟卷都被捏扁了:“妈的,养了只白眼狼!我现在就带兄弟去他家堵他,把这杂碎的皮扒了!”阿坤按住他的肩膀,指腹用力,隔着花衬衫都能摸到他紧绷的肌肉:“等等,老鬼是影子的核心内鬼,跟了他五年,手里肯定有影子在金三角的核心据点线索。现在抓他,影子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咱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他摸了摸腰间的警枪,枪柄的“张”字刻痕贴着掌心,像父亲在耳边提醒他“沉住气,钓大鱼”,“我们先去‘湄南号’截住样本,等交易时再把老鬼和影子一起抓,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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