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名单惊澜,正义不凉(2/2)
阿坤被他的暴脾气逗笑,拍了拍他的肩——这兄弟永远话糙理直,总在他撑不住时递来硬气。他摸出怀里的弹壳哨子,含在唇边吹了声短哨,清脆声响在走廊里荡开——这是水鬼队的老暗号,意思是“同生共死”。火叔抱着笔记本电脑跑出来,眼镜滑到鼻尖,眼睛亮得发光:“坤哥!李警司的私人邮箱破了!加密邮件里全是他和刘兆棠的对话,提了‘98年6月16日,码头货柜清干净’——就是张叔要截的那批货!”
傍晚,阿坤提着“莲香楼”的油纸袋上楼,唐楼楼梯间飘着邻居家的咸鱼香。母亲坐在竹椅上择菜,空心菜被掐得整整齐齐,桌上的白瓷盘里,昨天的菠萝油早凉透了,酥皮软塌塌的。“妈,”阿坤把热乎的菠萝油放在盘边,油纸袋的热气糊了眼镜,“当年爹没买成的,今天我给您带了。”母亲的手突然抖了,指节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泛着粗糙的红,她拿起热菠萝油,指尖反复蹭着油纸袋,眼泪砸在酥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爹走的那天早上,出门前还说‘回来给阿坤买菠萝油’,结果——”她哽咽着说不出话,阿坤走过去抱住她,才发现母亲的背比记忆里弯了许多,肩膀薄得硌手。
夜里十点,廉署的搜查令刚从传真机吐出来,油墨味还新鲜。阿坤带队敲李警司家门时,里面传来慌乱的键盘声。破门锤一撞,门“哐当”开了——李警司正趴在电脑前,手指疯狂点“删除”,屏幕上还留着毒枭的消息:“货妥,月底结。”“李警司,涉嫌勾结毒枭,跟我们走一趟。”阿坤亮出手铐,父亲的钢笔在背心内侧硌着胸口,像有股力量推着他。李警司瞬间面如死灰,瘫在电脑椅上,椅子“吱呀”作响,他抓着桌沿的手不停抖:“我对不起张铁柱……当年我怕丢差事,帮刘兆棠改了报告……”
王总警司却让他扑了空。苏晴趴在对面居民楼楼顶,M24的瞄准镜里,王家二楼灯亮着,却始终没人影。“屋里空了。”她的声音透过喉麦传来,手指调着焦距,“阳台门没锁,鞋印还是湿的。”阿坤冲进去,书房桌上放着封墨迹未干的信:“我去泰国找李伟,阿坤你赢了,但警队的水,比你想的深。”火叔立刻黑进机场系统,屏幕上航班信息滚得飞快:“坤哥!他用假护照‘陈建国’上了CX831,飞清迈,还有四十分钟起飞!”阿坤立刻拨了个号,三声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坤,我是你林叔,你爹的老战友,清迈这边都安排好了,他跑不掉。”
凌晨一点,技术科的灯还亮着,桌上的咖啡早凉透了。阿坤把新证据整理成册,封面用父亲的钢笔写着“刘兆棠案补证”,和父亲的日记并排放在一起。火叔端着杯热奶茶进来,杯壁印着“兰芳园”的logo:“坤哥,张总警司打电话来了——他是故意让李、王施压,引他们露马脚。”他把奶茶推过来,“还说警务处成立了专项组,支持我们彻查。”阿坤捧着奶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写作业到深夜,父亲总会端来杯热牛奶,说“爹陪你,再晚都不怕”。
窗外霓虹透过百叶窗,在名单上投下斑驳光影。阿坤拿起父亲的钢笔,在空白处写下:“1998年6月16日张铁柱未竟之事,2023年10月21日,阿坤续。”墨水慢慢晕开,像父亲的目光落在他肩上。他摸了摸胸口的旧警徽,冰凉金属上仿佛还留着父亲的体温——当年父亲没抓完的坏人,没讨回的公道,他都接着。这场跨二十年的仗,从来不是他一个人在打,父亲的信念,兄弟的撑持,都在他身边。
“坤哥!机票搞定了!”雷老虎推门进来,手里举着两张机票,脸上沾着点油墨,“明早七点飞清迈,我跟你去!”苏晴跟在后面,狙击枪擦得锃亮,枪托缠了新的防滑布:“李伟全招了,王总警司在清迈湄南河旁有个废弃工厂,藏着毒和交易账本。”阿坤站起身,把名单和日记塞进战术包,父亲的钢笔别在胸前,弹壳哨子在掌心发热。他知道,清迈的风里,不仅有要抓的逃犯,更有迟到二十年的正义。
走出警署时,天边已泛鱼肚白,晨雾像纱一样裹着街道。阿坤抬头望天,和父亲失踪那天的清晨一模一样——母亲抱着他在码头等了整夜,说“你爹会回来的”。恍惚间,他看见父亲站在路灯下,藏青警服笔挺,帽檐下的笑容暖得像太阳:“阿坤,好样的,没给爹丢脸。”阿坤握紧拳头,朝机场走去,战术靴踩在石板路上,声响沉得像承诺——清迈的湄南河会记下这场抓捕,香港的海也会听到,正义虽晚,终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