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铁盒藏秘,黑网未破(1/2)
阿坤踩着晃悠悠的舷梯登上“福渔号”,鞋底沾的石阶湿沙蹭在铁板上,拖出两道淡褐印痕。夜风卷着鱼腥气和毒品残留的化学怪味扑来,呛得他下意识蹙紧眉峰。雷老虎正蹲在船尾龙骨处,战术背心后背被汗水浸出深色印子,手里攥着半截磨得锃亮的撬棍,指节绷得泛白,额角汗珠顺着胡茬往下淌——焊死的暗格被撬开道巴掌宽的缝,锋利铁屑在月光下闪着寒芒,地上堆着几截断钢筋。“坤哥,这暗格是三公分实心钢板焊的,液压钳咬了十分钟才啃开条缝,铁盒卡得紧,硬掰怕把里面东西杵碎。”雷老虎往手心啐口唾沫,搓搓满是老茧的手,“这焊活儿糙得像急着投胎,边角都没磨平,肯定是当年仓促弄的。”
阿坤蹲下身,指尖轻触暗格边缘的焊痕——焊点大小不一,不少地方留着焊枪烧黑的焦印,明摆着是赶工的急活。他朝雷老虎抬抬下巴:“把军用手电给我。”光柱刺破缝隙的瞬间,立刻映出个深褐铁盒,盒面被海水浸得发乌,刻着的“0728”警号却格外清晰,笔笔都是父亲张铁柱的笔迹,正是他的从警编号。“找块帆布毛巾垫着,咱哥俩一左一右慢抽,别来硬的。”阿坤声音发紧,掌心的黄铜哨子被攥得发烫,指缝沁出细汗——这是他离父亲失踪真相最近的一刻,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打鼓。
雷老虎从战术包摸出块粗帆布毛巾,死死裹住铁盒边缘,两人掌心对掌心,借着船身轻微晃动摇曳着发力。铁盒蹭着钢板发出“吱呀”怪响,像生锈门轴在哀嚎,磨出的铁屑簌簌落在毛巾上。盒子比成人巴掌略大,掂着沉得压手,锁扣锈成暗红色,却没半点撬动痕迹——二十年了,这龙骨里的秘密竟没人发现。苏晴快步凑过来,递上把特制防锈十字螺丝刀:“刚在技术科磨过,刀头咬合力够。”阿坤接过对准锁孔拧转,锈渣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随着“咔嗒”轻响,锈死的锁扣弹开,盒盖带着潮腥气微微翘起。
盒里第一层铺着块褪色藏青粗棉布,料子硬挺,分明是父亲当年的警服衬里改的。掀开瞬间,海泥腥气混着旧布霉味扑面而来,布下静静躺着两样东西:一支黑杆老式钢笔,笔帽刻着“铁柱”二字,笔身磨得发亮,尾端还留着几个浅浅牙印;旁边叠着个巴掌大的牛皮本,纸页泛黄发脆,边缘卷着毛边,封皮印着“香港皇家警察”旧徽记,边角都磨穿了。阿坤指尖刚碰到钢笔金属笔帽,眼泪就涌了上来——这是十岁那年父亲教他写字的笔,他学不会握笔急得咬笔杆,父亲非但没骂,还笑着把笔送他:“等阿坤穿警服,就用这支笔签传票。”
“是张叔的日记。”苏晴凑过来,指尖轻扶本子边缘,生怕稍一用力弄破纸页。阿坤深吸口气,指腹拂去封皮浮尘,缓缓翻开第一页。父亲的字苍劲沉稳,带着常年握枪的力道,墨水虽褪色却清晰:“1995年8月12日,西环码头截毒两百公斤,‘海鲨帮’漏网一人,左肩月牙疤,代号‘夜枭’。阿坤今日学会写名,笔画歪扭如小泥鳅。”看到“小泥鳅”三字,阿坤嘴角颤了颤,指尖抚过字迹,仿佛能望见父亲写日记时的笑意。
日记一页页翻过,阿坤的呼吸越来越沉,胸腔像压着块巨石。里面记满追查“海鲨帮”的细节——毒枭交易摸三下左耳的暗号、码头仓库“货到”的粉笔标记,还有几笔可疑的警队经费流向,收款人只标着“05”开头的代号。翻到倒数第三页,纸页突然粗糙,暗红血渍干涸发黑,字迹也潦草不稳:“1998年6月15日,揪出警队内鬼,编号‘05’开头,与‘夜枭’勾连,经费被挪去买军火。明日带证去廉署,若未归,阿坤保重,别做警察,太苦。”日期正是父亲失踪前一天,“太苦”二字被泪水晕得模糊。
“他娘的!赵伟这龟儿子果然是小喽啰!”雷老虎一拳砸在船板上,震得旁边渔篓里的海虾乱蹦,溅了他满裤腿海水,“张叔查到的‘05’代号,绝对是警队高层!不然哪敢动经费,还能把案子压二十年!”苏晴指尖轻划过血渍,指甲泛白:“血渍边缘不规则,是张叔带伤写的,他当时肯定暴露了,说不定写日记时都在被追杀。”她抬眼望阿坤,满眼担忧,“别冲动,现在证据在手,内鬼跑不了。”
阿坤喉结滚了滚,没出声。他从日记夹层抽出张折叠纸条,纸边脆得一碰就掉渣。展开是张泛黄合影——父亲站在警署门前,穿笔挺警服,身边男人也着警服,两人搭肩而笑,男人挽着袖口,左肩露出半截月牙疤,和“夜枭”特征分毫不差。照片背面铅笔字写着:“与刘兆棠共事三载,1996年秋”。“刘兆棠……”阿坤念出名字,突然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前两年退休的警务处副处长,警号正是‘0501’!我小时候他还来家里,给我带进口水果糖,说‘阿坤要像你爹当英雄’!”想到当年的“好人”是杀父真凶,他声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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