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芦苇藏锋,哨响同心(2/2)
哨声刚落,仓库外就响起渔叉破空的“咻咻”声,雷老虎的粗吼震得空气都颤:“坤哥撑住!水鬼队到了!”阿坤拉着苏晴往仓库深处退,那里有扇铁皮小门通后院,还能挡一阵。“人比预想的多,撤去芦苇荡,那是我们的地盘。”苏晴攥着手枪紧跟在后,路过麻袋堆时突然扔出颗烟雾弹——灰烟“嘭”地炸开,像团浓墨糊住门口,身后枪声“砰砰”响,子弹打在麻袋上,闷得像砸棉花。
后院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足五米。苏晴刚跨过门槛,身后“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她耳际飞过,带着灼热的风,“当”地撞在铁皮上,火星溅到她脖子上,烫得一缩。“小心!”阿坤猛地转身,伸手就把她往怀里拽,两人重重摔在湿泥里,他后背正撞在块尖石上,疼得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冒冷汗。苏晴趴在他怀里,能清晰听见他“咚咚”的心跳,胸口的弹壳哨子硌在两人中间,又硬又暖,像他这个人一样可靠。雾水混着泥点沾在脸上,两人都没顾上擦,只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里面全是后怕。
“你怎么样?”苏晴撑着他的胸口起身,手忙脚乱摸他后背,摸到湿冷布料时,心瞬间揪紧,声音都带颤。阿坤按住她的手,从战术裤掏出颗柠檬糖——糖纸被露水浸得发皱,却没破。“小伤,子弹擦皮过。”他撕开糖纸塞进她嘴里,指尖不经意碰过她的唇,软得像果冻,“甜不甜?火叔说打架时吃甜的,胆气都壮三分。”苏晴含着糖,酸甜味压下嘴里的铁锈味,眼眶有点热,抬手用袖口擦他脸上的泥:“别硬撑,等下跟紧我,我的枪比你的刀快。”
敌人已经绕开烟雾弹,领头的越南人快两米高,满脸横肉,端着挺重机枪“哒哒哒”扫射,泥块溅得两人满身都是。阿坤吹了声急促短哨——水鬼队的进攻信号。芦苇荡里瞬间飞出十几枚渔叉,像箭雨般钉在敌人腿上,惨叫声此起彼伏,重机枪顿时哑了。苏晴趁机抬手开枪,子弹精准打在枪管上,“当”的脆响,那壮汉手腕一麻,机枪脱手落地。“走!”阿坤拉着她往芦苇荡冲,两人的手紧紧攥着,湿泥溅满裤腿,凉得刺骨,却谁都没松劲——像两棵扎在泥里的芦苇,风再大也缠在一起。
躲进芦苇荡的伏击圈,雷老虎带着兄弟围上来,渔叉全对准外面。红蝎子拎着急救包钻过来,一把扯开阿坤的战术背心,看见后背的擦伤时皱眉:“还好没穿肉,就是口子深,得消毒。”她刚掏出碘伏棉签,苏晴就抢过去:“我来。”她蘸着碘伏擦伤口,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疼得阿坤抽气时,还会下意识吹口气。“疼就说啊。”苏晴头都不敢抬。阿坤笑出白牙:“苏警官吹口气,比止痛药管用。”雷老虎在旁边起哄:“痴线啊你,别借着受伤占便宜!”苏晴耳尖瞬间红透,低头猛擦碘伏,却悄悄放轻了力道。
天快亮时,雾气散了些,远处警笛声尖得像刀——是苏晴提前叫的刑侦队,装甲车的轰鸣越来越近。李文山的人见势不妙,早开车溜了,只留下十几个被渔叉钉在地上的越南仔,哀嚎着被警察拖走。阿坤靠在芦苇丛里,后背垫着苏晴的背包,她坐在旁边把账本摊膝盖上,手电光打在字上:“你看,后天晚上十点,铜锣湾旧码头,跟‘老鬼’交易——这是李文山在香港的总接头人。”阿坤接过账本,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没动,就这么挨着。晨光把芦苇叶上的露水染成金的,胸口的哨子被风吹得轻撞,“叮”的一声,像只有他们懂的暗号。
“后天晚上,我跟你去。”阿坤的声音轻,却硬得像铁,他摸了摸胸口的哨子,还留着她的温度。苏晴转头看他,晨光落在他汗湿的额角,把下颌线衬得格外清晰,一点都不狼狈。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哨子,又轻轻蹭了蹭他的,两枚黄铜哨子贴在一起,暖得人心里发颤。“好,”她笑起来,眼里的光比晨光亮,“你守东,我守西,哨声为号,前后包抄。”风卷着芦苇叶沙沙响,像在帮他们打拍子——这一次,不为别的,为十年前阿坤老爸的冤屈,为尖沙咀码头的太平,更为身边这个人。只要哨声能呼应,就没有闯不过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