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弹壳哨响,毒网终破(2/2)
黑蛇眼神明显发颤,握手雷的手松了松——他最怕“白面王”不管他,如今听见船被拦,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脸白得像纸。千钧一发之际,阿坤从石阶侧阴影里冲出来——刚才听见苏晴喊黑蛇往深处跑,他立刻绕路从仓库通风管道爬过来,正好抄后路。他脚下发力,像头饿虎似的扑上去,一脚狠狠踹在黑蛇手腕上,力道大得让他惨叫出声,手雷“哐当”落地,顺着湿滑石阶往洞口滚。苏晴眼疾手快,像离弦箭似的扑过去,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皱眉,还是死死抓住冒烟的手雷。手指按住保险栓,转身就往海边扔——“轰隆”一声巨响,浪花炸起几米高,白花花的海水像暴雨似的砸下来,溅得两人浑身冰凉。黑蛇趁乱想去捡账本,刚弯腰就觉太阳穴被冰凉的东西抵住——是枪口。“别动。”苏晴声音冷得像冰,“这账本是你贩毒运军火的铁证,每一页都记着你的罪,现在是呈堂证供,够你吃枪子的。”
押着黑蛇走出仓库时,正午的太阳毒得晃眼,众人都下意识眯起眼。水鬼队兄弟用粗麻绳把投降的南洋仔捆成一串,每人背后押一个,像赶牲口似的往码头走——那些南洋仔耷拉着脑袋,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红蝎子蹲在地上给阿力包扎,他胳膊被开山刀划了道口子,红蝎子掏出碘伏棉签一擦,阿力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撑:“小伤而已,不算啥。”惹得红蝎子白他一眼:“逞英雄,等下伤口发炎有你哭的。”雷老虎抱着缴获的AK,枪托往地上一磕,笑得合不拢嘴:“这枪够劲,回去让铜锣湾铁铺师傅改改,换个称手的枪托,下次干白面王正好用。”苏晴摸出腰间对讲机,声音稳得没一丝疲态:“呼叫指挥中心,长洲‘断蛇’行动成功,抓获主犯黑蛇,缴毒三吨,账本全拿到了,我方无阵亡,两人轻伤。”对讲机里警司的声音透着激动:“苏警官干得漂亮!记大功!回来庆功!”苏晴嘴角微扬,阳光照在她脸上,亮得晃眼。
回程快艇在海面飞驰,掀起两道白浪,海风卷着苏晴的长发,咸腥味扑在脸上。黑蛇被手铐锁在船舷栏杆上,手腕勒得发红,脑袋耷拉着看海面——阳光照在他脸上,全是颓败和绝望,没了半分疯狂。苏晴从船舱端杯温水走过去递给他——不是同情,是警队规矩,要保障嫌犯基本权益。黑蛇抬眼瞥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为啥帮阿坤?你是正规差人,前途光明;他是江湖渔佬,满身案底,你们不该站一队。”苏晴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尖沙咀码头,灯火像撒在海上的星星:“我不是帮他,是帮尖沙咀靠海吃饭的渔民,帮被你害惨的家庭,帮所有无辜人。”她晃了晃弹壳哨子,“还有这娃的期待——他盼着码头太平,没人再因毒品家破人亡,能安心在码头玩弹壳。”
快艇靠岸时,兴记茶餐厅的灯已经亮了,暖黄灯光洒在码头上,把海风的寒气都驱散了。小豆子举着个涂满彩漆的弹壳模型跑过来,先扑进苏晴怀里,小胳膊勒得她腰发紧:“苏姐姐!火叔说你抓到黑蛇了!你比坤叔叔还厉害!”苏晴蹲下身摸他的头,把弹壳哨子重新挂回他脖子:“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的。你的哨子帮大忙了,没它水鬼队叔叔们没法及时赶来。”火叔端着一大碗鱼丸汤从店里出来,白花花的鱼丸浮在奶白汤里,撒着翠绿葱花,香气飘出半条街。红蝎子走过去接过来递苏晴,挑着眉笑:“算你有本事,比警队谈判专家还会说,三言两语就崩了黑蛇的胆,省了我们不少事。”苏晴接过汤,暖意从手心传到心里,低头喝一口——鱼丸弹得牙齿发麻,鲜汁在嘴里爆开,瞬间驱散了满身疲惫。
阿坤靠在茶餐厅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苏晴和小豆子说笑的样子——阳光洒在她们身上,镀着层暖光,他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这种感觉,自从老爸走后就很少有了。雷老虎走过来,一巴掌拍得他肩膀发疼,笑着喊:“坤哥,这下尖沙咀总该太平了吧?黑蛇这颗毒瘤拔了,兄弟们能睡安稳觉了!”阿坤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苏晴手里的证物袋上——账本封面都磨毛了,还没贴封条。“黑蛇就是‘白面王’的棋子,随时能丢的那种。”他声音沉下来,带着凝重,“这账本上记着一堆交易对象,全是白面王的人,港九各区都有。拔了黑蛇,只是断了他一条胳膊,硬仗还在后头。”苏晴刚好听见,转头看他,眼神硬得像铁,没半分退缩:“放心,警队不会让他跑掉。他手上的血比黑蛇还多,十年前的军火案,这几年的贩毒,他都脱不了干系。下次行动我还跟你们一起——不管江湖人还是差人,都是想让尖沙咀太平,让街坊能安心过日子,对不对?”话落,阿坤心里一暖,重重点头,眼里全是信任。
夜色渐深,茶餐厅的灯越发明亮,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晴把账本交给赶来的物证科同事,看着他们逐页核对、一笔一划签交接单,才彻底松了口气。转身回店时,兄弟们已围坐在靠窗大桌旁,桌上摆满热菜:叉烧包蒸得油光锃亮,咬开一个肉汁顺着指缝流;鱼丸汤冒着热气,鱼丸弹得能撞疼牙齿;还有盘避风塘炒蟹,红亮蟹壳配着金黄蒜蓉,香气飘出几条街,红蝎子正用手抓着蟹腿啃,油汁沾了满手也不管。小豆子捏着弹壳哨子,吹起轻快调子,哨声脆得像风铃。苏晴跟着轻轻哼,声音温柔;阿坤和雷老虎举起啤酒杯,“当”地一碰,泡沫溅到桌上,两人仰头灌一大口,畅快得咧嘴笑。窗外海浪拍着码头,声音软得像摇篮曲,海风卷着淡淡的咸腥味吹进来,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这场景像在说一个理:只要有人敢站出来守护,尖沙咀的夜就永远不会暗;人心齐了,再毒的网也能撕破——正义或许会迟,但绝不会缺席。
临睡前,苏晴洗漱完换上睡衣,刚躺上床手机就震了。点开一看,是技术科老周的加密信息——他负责破解账本:“苏队,加密页破了,“白面王”初步锁定叫李文山,跟十年前油麻地军火案有关,案宗号A-,可调旧档核对。”苏晴眉头瞬间拧紧——这个编号她记死了。十年前她刚进警队实习,就听说这起震动全港的案子,阿坤的老爸就是在那场交火里没的,凶手却一直逍遥法外,成了阿坤的心结,也是警队的悬案。她犹豫一秒,截图标转发给阿坤,附言:“你老爸的案子,有线索了,白面王是关键。”没过多久,手机亮了,阿坤只回两个字,却重得像铅:“联手。”苏晴看着屏幕笑了,眼角有点发湿。把手机放枕边时,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床头柜的弹壳哨子上,泛着淡淡的暖光。她知道,为十年前真相讨公道的硬仗要来了,但这次,她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