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怒海破礁,毒蛇脱壳(1/2)
鲨鱼齿的寒芒划过巡逻兵喉咙时,阿坤特意收了三分力——刀刃只精准割破颈动脉,没让血溅得太远,免得惊动远处的岗哨。那南洋仔连哼都没来得及挤出喉咙,软得像滩被晒化的烂泥倒在礁石后,AK步枪“哐当”砸在碎石上,惊飞了礁石缝里躲着的海鸟,扑棱棱的翅膀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动作轻些!别弄出声响!”阿坤对着水下比了个握拳的手势,海水顺着潜水镜边缘往下淌,凉得眼窝发疼,咸腥味钻进鼻腔呛得人发痒,“前面五十米有探照灯,光柱扫得比钟表还勤,阿力你带两个兄弟绕左侧,用渔叉尖挑断电线——别碰金属灯杆,沾着海水导电,小心被电成炭!”阿力在水里闷声点头,叼着潜水刀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劲,脚蹼划水的声音轻得像鱼摆尾,悄没声地隐进礁石阴影里。
水鬼队的兄弟都是尖沙咀靠海吃了半辈子饭的老渔民,闭着眼都能凭着水流温度和礁石触感辨方向。阿力叼着潜水刀,腮帮子微微鼓起憋住气,带着两个兄弟贴着礁石阴影往左侧游,脚蹼每一次划动都精准避开凸起的牡蛎壳——那壳子锋利得很,刮破潜水服就麻烦了。阿坤则和雷老虎弓着身子,贴着礁石根慢慢往前挪,潜水服蹭过粗糙的牡蛎壳,刮得后背火辣辣地疼,雷老虎却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眼神示意“撑住”,两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水下的输油管道像条盘踞的黑色巨蟒,管壁上缠着三圈浸过蜡的防水胶带,牢牢固定着炸药,黄色的引线顺着礁石缝隙爬向岸边的临时棚屋——那棚屋是用废铁皮和烂木板搭的,歪歪扭扭像随时要塌,里面亮着两盏马灯,橘黄色的光映出五个穿黑夹克的人影,正围着个生锈的铁桶烤火,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越南话,偶尔蹦出“顶你个肺”“揾死”的粤语粗口,显然是在骂守夜的苦差事。
“啪!”一声轻微的电线崩裂声后,探照灯突然灭了,黑暗像涨潮似的涌过来,瞬间吞没了光亮——是阿力得手了。棚屋里的人瞬间慌了,有人骂骂咧咧地举着手电往海边照,光柱在海面上扫来扫去,差两尺就照到阿坤藏身处的礁石。“动手!”阿坤低喝一声,声音压得像蚊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率先从水里站起来,海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在沙滩上踩出一串湿脚印,鲨鱼齿反握在掌心,刀刃贴着小臂藏住寒光,快步冲向棚屋。雷老虎举着改装左轮紧随其后,枪口对准棚屋门口,毫不犹豫地一枪打爆了最靠近棚屋的油桶——“轰!”一声巨响,火焰窜起两米多高,把南洋仔惊恐的脸、输油管道的黑影都清晰映在火光里,浓烟呛得人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是尖沙咀的杂碎!杀了他们!”棚屋里的南洋仔嘶吼着开枪,AK步枪的枪声震得耳膜发疼,子弹打在礁石上,碎石溅得阿坤满脸都是,刮得脸颊火辣辣地疼。他顺势往旁边一滚,避开第二波子弹,翻身躲到棚屋侧面的铁皮后,铁皮被子弹打得“当当”响,震得手心发麻。手里的鲨鱼齿猛地飞出去,寒光一闪,精准扎在那人握枪的手腕上。“啊——”那人惨叫着丢掉枪,手腕上的血像喷泉似的涌出来,温热的血溅了阿坤一脸,带着铁锈味。阿坤趁机扑过去,一把按住他的头,狠狠往铁桶上撞,“咚”的一声闷响,铁桶都被撞得晃了晃,那人白眼一翻,软了下去,脑浆差点溅到燃烧的炭火里。雷老虎的左轮连开四枪,枪枪命中要害,三个南洋仔应声倒地,尸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剩下的一个想往管道后面的暗沟跑,刚迈出去一步,就被阿力甩出的渔叉扎中大腿,倒刺深深勾进肉里,疼得他在地上哀嚎打滚,怎么拔都拔不出来,嗓子都喊哑了。
“炸药引线在哪?快说!不说现在就把你扔去喂鲨鱼!”阿坤揪起最后一个南洋仔的衣领,他的脸被火烤得通红,眼神里全是恐惧,牙齿打颤的声音都能听见,裤裆湿了一片,显然是吓尿了。那人哆哆嗦嗦地指向棚屋角落的一个木箱,木箱上还挂着把小铜锁,磨得发亮,“在……在里面,黑蛇哥亲自锁的,他说……说凌晨三点准时引爆,谁要是敢提前拆,就把谁的手砍下来喂鲨鱼!”阿坤刚要掏刀撬锁,突然听见海面上传来急促的马达声——“突突突”的声响越来越近,三艘摩托艇正往这边冲,船头站着的人都举着冲锋枪,黑色的夹克领口别着银色蛇形徽章,正是黑蛇的贴身保镖,他们的摩托艇速度极快,浪花拍在礁石上溅起老高,打湿了岸边的沙袋。
“妈的,这老狐狸是在耍我们!被摆了一道!”雷老虎骂着往海里开枪,子弹打在摩托艇的挡风玻璃上,碎成蛛网似的裂纹,却没穿透——是防弹玻璃。“陈志超!你们在哪?快支援!”阿坤对着对讲机嘶吼,里面传来嘈杂的枪声和喊杀声,陈志超的声音带着喘息,还有子弹擦过的尖啸:“我们在码头北口被伏击了!东星的残党突然冒出来,手里有重机枪,压得我们抬不起头,已经伤了两个兄弟!”阿坤心里一沉——黑蛇这是早有预谋的声东击西,用东星的残党缠住警队,自己带着主力守着输油管道,想把他们和警队逐个击破,这算盘打得比当铺老板还精。“阿力,你带两个人守住棚屋,别让他们靠近管道,用地上的炸药当诱饵!”阿坤快速下令,手里的鲨鱼齿已经撬开了木箱锁,“咔嗒”一声脆响,木箱开了。
摩托艇靠岸时,黑蛇站在最前面的船头,缺指的左手举着个黑色遥控器,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嘴角叼着根点燃的烟,火光在夜里格外刺眼,烟灰掉在他的黑夹克上,烫出个小洞都没察觉。“阿坤,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居然能找到这里。”他把烟吐在海里,烟头“滋”地一声灭了,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沙哑又阴狠,“不过你以为赢了?这管道里全是原油,只要沾一点火星就会爆炸,整个尖沙咀港区都会变成火海,你们今天都得给我陪葬!”他猛地按下遥控器的红色按钮,管道上的炸药突然发出“滴滴”的声响,频率比之前的定时炸弹快了一倍,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在黑暗里闪着诡异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你疯了!这里炸了,香港半个城都得断水断电,你也跑不掉!”阿坤吼着冲过去,想扑上去夺遥控器,却被南洋仔的冲锋枪逼了回来,子弹打在他脚边的泥里,溅起一片黑泥,糊了他一裤腿。雷老虎突然从旁边扑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阿坤——他后背的旧伤还没好透,却梗着脖子吼:“你去拆炸药!我来挡住他们!别管我!”他的左轮里已经没子弹了,干脆抓起地上烧得滚烫的铁桶,桶沿都发红了,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冲过来的南洋仔。铁桶里的炭火洒在那人身上,烧得他惨叫着打滚,衣服瞬间冒起黑烟,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臭味,像烤糊的腊肉。阿坤看着雷老虎被三个南洋仔围攻,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都泛白了,却只能咬着牙冲向管道——现在只有拆了炸药,才能保住所有人的命,不能辜负雷老虎的拼命。
阿坤冲到管道旁,借着棚屋的火光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炸药的引线是特制的,比普通的棉线细了一半,外面裹着厚厚的防水胶,像涂了层蜡,根本没法用剪刀剪,用刀割还怕摩擦出火星引爆,手心瞬间冒了汗。他急得满头大汗,后背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又开始渗血,疼得钻心,红蝎子塞急救包时特意叮嘱的话突然撞进脑子里:“酒精能溶胶质,记得省着用。”他立刻掏出急救包,扯出酒精瓶,瓶身还带着体温,往引线上倒了半瓶,透明的酒精顺着引线往下流,浸湿了外层的防水胶,发出“滋滋”的溶解声。然后他迅速掏出打火机,对着引线点燃,酒精瞬间燃烧起来,蓝色的火苗舔着引线,“滋滋”地烧得更快,火星一路往前窜,却在靠近炸药的地方“噗”地灭了——酒精烧完了引线外层的火药和防水胶,只剩下里面的空线,没用了。“搞掂!”阿坤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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