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开始调理(1/2)
回到卫临的院中歇了一夜,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没有梦魇,没有烦忧,醒来时窗棂已透进浅浅晨光。第二天一早,不等苏郁开口催促,宜修便主动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眼底带着几分温顺的坚定。
“我准备好了。”
卫临早已将药汤、针具一一备妥,屋内弥漫着浓淡相宜的药香,齐月宾守在一旁,手脚麻利地铺好软褥,不敢有半分马虎。苏郁扶着宜修靠坐在床头,将暖炉轻轻放在她手边,指尖始终紧紧扣着她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别怕,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宜修浅浅点头,目光落在苏郁脸上,便觉所有忐忑都烟消云散。她主动伸出手腕,配合着卫临诊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从前在宫里养出的那点矜贵与倔强,此刻全都化作了为眼前人活下去的韧性。
卫临指尖搭在她脉上,神色凝重却动作轻柔,细细诊过之后,转身端上熬了整夜的固本汤药。黑褐的药汁泛着微苦的气息,宜修从前最厌这般苦涩,可今日只是看了一眼,便伸手接过,仰头一口饮尽,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齐月宾连忙递上蜜饯,“娘娘竟这般乖顺。”
宜修擦了擦唇角,望向苏郁,笑意轻软,“答应了你们,要好好治,自然不能食言。”
卫临取来金针,在烛火上细细消毒,金属针尖映着微光,看得苏郁心头一紧,下意识将宜修的手握得更紧。宜修似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反手握了握她,无声安抚。
“卫临,尽管施针便是,我撑得住。”
卫临深深一揖,语气郑重,“臣定会竭尽全力,娘娘放心。”
针尖轻轻刺入穴位时,宜修只是指尖微颤,却始终抬眼望着苏郁,目光平静而温柔。屋内静得只剩下针具轻碰的细响与平稳的呼吸声,苏郁蹲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将所有担忧都压在心底,只化作最安稳的陪伴。
宜修望着她,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知道,这一针针刺下的,是病痛,是凶险,更是她与苏郁拼了命想要抓住的未来。
为了桥头那句承诺,为了江南的春风与月色,为了眼前这个把她看得比江山更重的人,她一定会撑过去,一定要撑过去。
这三天,宜修异常配合,乖乖吃药,乖乖躺卧,半点从前在宫里的倔强别扭都没露。第三日卫临再行针时,只是寻常调理的细针,可扎到几处酸胀穴位时,她还是疼得指尖微微蜷缩。她没喊痛,只是下意识往苏郁身边靠了靠,睫毛轻轻颤动。
苏郁立刻伸手,稳稳握住她发凉的手,低声哄着,“疼就捏我,别硬扛。”
宜修浅浅吸了口气,只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不碍事……比在宫里受的罪轻多了。”
卫临收针时动作轻缓,擦了擦汗,松了口气,“娘娘这三日调养得极好,心气顺了,气色也回来些。”
苏郁俯身,替宜修擦去额角薄汗,眼底是藏不住的软意,“听见没有?我们做得很好。”
宜修望着她,慢慢笑了,眉眼温顺得不像话,“嗯。都听你的。”
晚上的饭菜很丰盛,卫临整整摆了一桌子,不过菜色却是两种不同的。一种色香味俱全,都摆在了宜修和苏郁面前,一种是黑乎乎的,都在卫临自己面前。吃饭的时候,苏郁想夹卫临那边的一个青菜,却被卫临拦住了。
“娘娘,您吃那边的。”
“怎么?卫太医还有专属菜,别人不能吃的?”苏郁俏皮地问道。
“不是……这是……这是……”
“那些黑乎乎的……都是我炒的。”齐月宾有些不好意思。
苏郁先是一怔,跟着就低低笑了出来,眉眼弯得格外温柔。
她看了看齐月宾有些泛红的脸颊,又望了望桌上那两盘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的菜,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原来是卫夫人给自己家老爷单开的小灶啊!”
“你快吃饭吧,求你了!”齐月宾红着脸给苏郁夹着菜,她啊,真的是在哪里都忘不了打趣她。以前是在宫里,如今出了宫,还是这样。
“太妃,她脸小,太妃还是莫要打趣她,吃饭,这些都是吉祥炒的,很好吃的。”
“那月宾炒的呢?”苏郁笑着问道。
“自然……自然也好吃。”卫临笑着,大口吃着齐月宾那并不好吃的菜。
宜修在一旁看得温柔,轻轻拉了拉苏郁的衣袖,“别总逗月宾了,瞧她都窘成什么样了。”
苏郁这才笑着收了声,却还是眼尾弯弯,看向卫临那大口吃菜的模样,故意拖长了语调,“瞧瞧我们卫大人,真是疼妻入骨,再难吃都甘之如饴。”
齐月宾脸更红了,埋头扒着饭,耳根都透着薄热。她从前在宫里,最是端庄清冷,如今嫁了人,被这么一逗,反倒显出几分小女儿的局促来。
卫临也不恼,只是坦然一笑,又夹了一筷子那卖相不佳的菜,认认真真道,“是真的好吃。心意到了,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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