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这碗面我放了双倍糖,你得活着回来吃(1/2)
风声在身后止歇,钟楼古老的石阶在林川脚下沉默地延伸,仿佛一条通往人间的隧道。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城市的喧嚣由远及近,霓虹灯影穿过薄雾洒在青石路上,像是从梦境跌回现实。
足音轻叩石板,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脉搏上——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背着昏迷的苏晓冲过这条巷子,鞋底沾满泥泞与血渍;一年前楚歌第一次掀翻灶台,怒吼着“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牺牲”时,也是在这扇木门前,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打湿了她的发梢。
转过街角,那家熟悉的小馆静静伫立在巷口,木门微启,一缕温热的骨香随夜风飘来——那是属于家的味道。
猪骨与牛膝慢炖十二小时后析出的乳白浓汤,混着几片陈年桂皮和八角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糖甜,是他独创的秘方。
他伸手,推开了后门。
厨房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勾勒出两道身影。
楚歌抱着双臂,倚在冰冷的金属料理台旁,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她没有睡,似乎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在这里等着。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腕上的旧伤疤——那是三个月前为掩护他而被“黑巢”爪牙划下的痕迹,至今未愈。
而苏晓则趴在餐桌上睡着了,脸颊边还压着一本翻旧的菜谱,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林师傅特制糖心蛋做法”。
林川脚步一顿——那是三个月前他随手写的笔记,原本只是应付她缠着学厨的倔强。
没想到她一直留着,页脚甚至有被汤汁浸染过的痕迹,显然反复翻阅过。
她呼吸均匀而平稳,鼻尖微微翕动,仿佛梦中也在嗅着香气。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电车驶过的嗡鸣,但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像是这方寸之地就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听到门响,楚歌的视线如电般射来,没有寻常的问候,只有单刀直入的审问:“钟楼顶上的风,吹明白你的脑子了吗?想好是化成光,还是烧成灰了?”
林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灶台前,拿起长柄汤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翻滚的浓汤。
瓷勺碰触铁锅边缘发出细微的“叮”声,升腾的热气扑上面颊,带着湿润的暖意,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蒸汽钻进鼻腔,唤醒味觉深处最原始的记忆:童年冬夜母亲端来的那碗面,咸中带甜,足以融化整个北方的雪。
他能感受到,随着七情之力的沸腾,他右眼缠着的布条下,那片虚无的黑暗正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
自从那夜在祭坛上被‘情火’灼瞎右眼后,这片黑暗就成了我看清世界的另一只眼睛。
如今,整座翡翠城的能量脉络,从地底蜿蜒如蛇的黑脉到港口灯火通明的货轮轰鸣,都像一幅幅半透明的画卷在他“视野”中展开。
他“看”见地下暗流涌动,听见钢筋水泥间低语的怨灵,触到空气中浮动的恐惧与执念——它们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汇聚:港口码头第七区。
“都不是。”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翡翠河的湖面,“灰烬里开不出花,纯粹的光也暖不了一碗汤。天道要我选,我就偏不选。我要做的是——把这团火带回人间,用它煮一碗还能让人安心入睡的面。”
楚歌冷哼一声,从料理台上跳了下来,走到他身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说得好听。但河底那个鬼东西,还有港口那群‘黑巢’的疯狗,可不会给你第三个选项。”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叶知夏刚传来的消息,‘黑巢’的头目‘骸鸦’也到了,他带了‘污秽之种’,那东西能强行污染‘涅盘之核’。一旦被他得手,整个翡翠城的地脉都会被拖入深渊。”
林川盛汤的动作微微一滞。
勺底轻磕锅沿,发出一声闷响。
骸鸦,这个名字他听过,一个为了力量不惜将自己半边身子献祭给异魔的疯子。
传闻他的左臂早已不是血肉,而是由无数扭曲的黑色虫豸构成,每一次挥拳都会释放出腐蚀灵魂的毒雾。
“我知道。”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所以,得在他动手前,把场子清干净。”
“你一个人?”楚歌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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