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某博物馆唐三彩损坏,求清鸢帮忙(1/2)
翌日,苏清鸢刚在办公室坐下,准备处理“织网计划”实验室发来的几份报告,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前台小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恭敬:“苏总,前台有一位姓秦的先生找您,他说是市博物馆的副馆长,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想当面和您谈谈。没有预约,但他坚持要见您,说事情关乎一件非常重要的文物。”
市博物馆?副馆长?苏清鸢微微蹙眉。她和市博物馆并无直接交集,除了上次在苏家品鉴会上,袁老他们几位文博界的泰斗出席,算是间接有些联系。副馆长亲自上门,还这么急,能有什么事?
“请他到小会议室稍等,我马上过来。”苏清鸢吩咐道。虽然不明来意,但对方是文博系统的人,又是长辈(能做副馆长,年纪应该不小),于情于理都不能怠慢。
几分钟后,苏清鸢在会议室见到了这位秦副馆长。来人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此刻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忧虑,眼底带着血丝,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好。
“秦馆长您好,我是苏清鸢。让您久等了,请坐。”苏清鸢客气地招呼。
“苏小姐,冒昧打扰,实在抱歉。”秦馆长连忙起身握手,语气急切,“但事情紧急,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贸然登门,还请苏小姐见谅!”
“秦馆长不必客气,请坐下说。是馆里出了什么事吗?”苏清鸢亲自给他倒了杯水,请他坐下。
秦馆长端起水杯,却没喝,叹了口气,脸上忧色更浓:“是,馆里……唉,是出了大事。我们馆藏的一件一级甲等文物,一件唐代的三彩陶马,昨天在内部整理时不慎……不慎损毁了!”
“什么?!”苏清鸢也是一惊。一级甲等文物,还是唐三彩,这可不是小事!文物损毁,尤其是这种级别的国宝,是极其严重的事故,相关责任人要承担巨大责任,博物馆也会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和专业质疑。
“怎么损毁的?严重吗?”苏清鸢追问。
秦馆长苦笑,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是搬运过程中,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失手,陶马从工作台上滑落……马腹和一条前腿摔断了,断成了好几截,还有一些细微的裂痕和掉釉。虽然碎片基本都找齐了,但……”他摇摇头,声音沉重,“损坏得太严重了,以我们馆里,甚至以我了解到的国内几家顶尖文物修复单位的能力,都……都没有把握能完美复原,尤其是三彩的釉色和神韵,几乎不可能恢复如初。”
苏清鸢明白了。文物修复,尤其是陶瓷类,最难的不是拼粘,而是复原其原有的色泽、质感、神韵,以及处理那些细微的裂痕。唐三彩的釉色瑰丽多变,是千年前唐代工匠技艺与时光共同作用的奇迹,现代技术想要完美复现,难如登天。一旦修复痕迹明显,或者釉色失真,这件国宝就算“救”回来,也失去了大部分的艺术和历史价值,等于半毁。
“那秦馆长今天来找我,是……”苏清鸢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和文物修复,可八竿子打不着。
秦馆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清鸢,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期盼:“苏小姐,我听说,您前段时间,将一幅被大火焚毁、几乎化为灰烬的宋代古画,奇迹般地复原了?而且复原得完美无瑕,连故宫的袁老、徐老他们都赞不绝口,说是‘重生’?”
苏清鸢心头一跳,果然是为了这事。看来,她复原祖父那幅《松鹤延年图》的事,在文博圈内的影响,比她预想的还要大。连市博物馆的副馆长,在文物损毁、走投无路时,都想到了她。
“秦馆长,您误会了。”苏清鸢斟酌着措辞,“那幅《松鹤延年图》的复原,并非我一人之功。我是请了几位经验丰富的老裱画师傅,又恰好……嗯,得到了一些先人留下的残缺笔记和技法参考,加上那幅画本身的底稿保存相对完整,运气好,才勉强复原。而且,那是绢本画,修复方法与陶瓷截然不同。唐三彩的修复,我从未涉足,实在是爱莫能助。”
她必须撇清。一来,她确实不懂陶瓷修复,二来,如果用“隼”来修复,势必要对那件唐三彩进行极其精细的扫描分析,甚至取样,这过程很难完全保密。一旦被人发现她拥有能完美复原文物的“技术”,麻烦就大了。三彩陶马可不是苏家的私藏,是国家的珍贵文物,关注度极高,她决不能轻易沾染。
“不,苏小姐,您别急着推辞!”秦馆长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我知道,书画修复和陶瓷修复是两回事。但万法相通,尤其是您所掌握的,那种……那种能让古画‘重生’的技艺,那种对古物神韵、细节、材质把握到极致的技艺,我相信,对陶瓷修复也一定有借鉴意义!”
他身体前倾,语气更加恳切:“苏小姐,实不相瞒,这件三彩陶马,是我们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更是国宝!这次损毁事故,影响极其恶劣,我这个分管业务的副馆长,难逃其咎。但个人前途是小事,这件国宝若是就此损毁,无法完美复原,我……我无颜面对祖宗,无颜面对国家啊!”
秦馆长眼圈微微发红,声音有些哽咽:“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几家陶瓷修复单位和几位国宝级的修复大师,但他们看了照片和视频后,都表示……难度太大,最多只能做到‘修旧如旧’,但釉色和神韵的损失,无法弥补。这意味着,这件国宝的艺术价值将大打折扣,近乎半毁!”
“就在我一筹莫展,几乎绝望的时候,是袁老私下提点了我一句。”秦馆长看着苏清鸢,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袁老说,苏家那幅画的复原,堪称奇迹,背后或许有高人,或有不为人知的绝技。他让我,不妨来问问苏小姐你,或许……会有一线转机。”
袁老?苏清鸢心中了然。看来是袁老在品鉴会后,对她的“复原”能力印象深刻,甚至可能猜到了一些什么,才会在秦馆长走投无路时,给出这样的暗示。这位老爷子,还真是……看得起她。
“苏小姐,我知道我的请求很冒昧,也很强人所难。”秦馆长见苏清鸢沉默,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件三彩陶马,不仅仅是一件文物,它承载着盛唐的气象,是无价的文化瑰宝!只要有一线希望能让它恢复原貌,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苏小姐,请您……请您务必帮帮忙!哪怕只是去看看,给一点建议,或者……引荐一下您背后的那位高人,也行!”
秦馆长说着,竟然站起身,对着苏清鸢,深深鞠了一躬。
苏清鸢连忙侧身避开,上前扶住秦馆长:“秦馆长,您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了!快请起!”
秦馆长不肯起身,执意道:“苏小姐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这件国宝若能救回,我秦某人,代表市博物馆,不,代表所有热爱文物的人,永远铭记您的大恩!”
苏清鸢看着眼前这位为了文物不惜折腰的老学者,心中也是动容。能坐上副馆长的位置,秦馆长在业内定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为了抢救国宝,不惜对一个晚辈行此大礼,这份对文物的赤诚之心,令人敬佩。
她不怕麻烦,但更清楚其中的风险。用“隼”来修复一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这其中的变数和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一旦“完美复原”,势必引起更大的轰动和更深的探究。而且,修复过程如何保密?“隼”的存在暴露的风险有多大?
“主人,”就在苏清鸢犹豫之时,“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根据您刚才与秦馆长的对话,已调取市博物馆馆藏‘唐三彩陶马’的公开资料及部分内部影像(来源于博物馆数字档案,安全等级低)。初步分析,该陶马为唐代典型三彩作品,釉色以黄、绿、白为主,间有褐、蓝等色,造型雄健,保存完好。若发生断裂性损伤及釉面剥落,常规修复技术确实难以完全复原其釉色过渡与胎体神韵。但以我的扫描分析及纳米级材料拟态修复技术,结合数据库内唐代三彩工艺数据,有97.6%的几率可实现视觉与物理结构上的完美复原。风险在于,修复过程需在绝对保密环境下进行,且需对文物进行高精度扫描,可能留下难以察觉的微观痕迹。是否接受请求,请主人权衡。”
“隼”的分析,让苏清鸢心中一定。有“隼”在,技术层面确实没问题。关键是保密和后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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