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文物专家:这画,没救了(1/2)
苏老太爷在ICU观察了两天,病情终于稳定下来,转入特护病房。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这次急火攻心和脑梗,对年近八旬的老人打击巨大。他清醒后,精神明显萎靡了许多,半边身体活动不便,口齿也有些不清,医生诊断为轻度中风后遗症,需要漫长的康复治疗,且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老爷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颤巍巍地问起那幅《松鹤延年图》。当得知古画几乎被焚毁殆尽时,老人浑浊的眼中瞬间失去了光彩,嘴唇哆嗦着,良久,才长长地、带着绝望地叹息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任凭苏明远、方静婉和苏清鸢如何安慰,老人只是摇头,眼角有泪痕滑落。那幅画,不仅仅是传家宝,更是他毕生的精神寄托,是苏家绵延数百年、历经风雨而屹立不倒的象征。如今,象征毁了,老人的心,仿佛也跟着死了大半。
苏清鸢看着爷爷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庞,心如刀绞。她紧紧握住爷爷枯瘦的手,强忍着泪水,一字一句地保证:“爷爷,您放心,我一定把纵火的凶手找出来,让他付出代价!画……画没了,但苏家的根脉、苏家的精神还在!我们都在!”
老爷子只是闭着眼,无力地摇了摇头,仿佛已经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从医院出来,苏清鸢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她可以面对商场的尔虞我诈,可以布局应对各种明枪暗箭,但亲人受伤、家族传承被毁带来的伤痛和愤怒,却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噬心的痛楚。
必须尽快找到凶手!也必须……为爷爷,为苏家,找回哪怕一丝慰藉。
“小姐,”阿月的通讯接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清晰冷静,“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根据现场残留的汽油痕迹、打火机指纹(被部分破坏,但提取到残缺片段)、以及祖宅外围多个隐蔽监控点捕捉到的可疑人影,结合周边道路卡口和通讯数据交叉比对,初步锁定了三名嫌疑人。他们是在起火前两小时,乘坐一辆套牌面包车抵达祖宅附近,翻墙潜入,目标明确地直奔祠堂。得手后,分头逃离,面包车在二十公里外的废弃工厂被找到,已焚毁。三人反侦察意识很强,沿途多次换装,避开主要监控,暂时……失去踪迹。”
“身份能确定吗?”苏清鸢声音冰冷。
“三人均为男性,身形、步态特征已提取,但面部有伪装。从作案手法和逃离路径看,是职业的,很可能是受人雇佣。正在通过指纹片段和行动特征,在相关数据库中进行比对,但需要时间。”阿月顿了顿,继续道,“另外,起火前后,祖宅附近及县城范围内,未发现可疑的、与苏家有直接恩怨的人物活动迹象。但……我调取了近期所有与顾家事件相关人员的通讯和行踪记录,发现一个异常。”
“说。”苏清鸢眼神一凝。
“顾文渊被捕前三天,他的私人手机曾接到一个来自境外的加密网络电话,通话时长37秒。信号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源头疑似在东南亚某地。几乎在同一时间,顾文渊一个早已疏远、但曾经一起混迹灰色地带、有前科的表弟顾三,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境外转账。转账方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资金追溯困难。而这个顾三,在案发前一天,曾出现在苏家祖宅所在县城的一家小旅馆,用的是假身份证。案发后,此人失踪。”
顾文渊的表弟?境外转账?案发前出现在县城?苏清鸢瞬间将线索串联起来。顾文渊对苏家恨之入骨,他完全有动机在穷途末路之际,雇佣或指使他人报复苏家,毁掉苏家最珍视的东西,以泄心头之愤!而那个境外加密电话和转账,很可能就是支付定金和下达指令的渠道!
“这个顾三,能找到吗?”苏清鸢问,声音里透着寒意。
“正在全力追查。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邻省的一个长途汽车站,买了去西南边境的车票。我已经派人跟过去了,也联系了那边的关系,布下天罗地网,他跑不了。”阿月语气肯定。
“很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知道,是谁指使他,又是谁付的钱!”苏清鸢下令。虽然顾文渊的嫌疑最大,但她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顾文渊自身难保,还有能力策划如此周密的纵火案?那个境外加密电话的背后,会不会有其他人的手笔?
“明白。”阿月应下,又补充道,“另外,关于那幅《松鹤延年图》……消防队抢救出来的残片,已经送到市博物馆,请了几位顶级的书画修复和文物鉴定专家进行会诊评估,看看……有没有修复的可能。苏伯让我请示您的意思。”
苏清鸢心中一痛。那幅画……爷爷的命根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试试。
“我亲自去一趟博物馆。”苏清鸢沉声道。
市博物馆的书画修复室里,气氛凝重。几位头发花白、在文物界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正围着工作台上那寥寥几片焦黑、蜷曲、脆弱不堪的绢帛残片,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不时低声交流,个个眉头紧锁,摇头叹息。
苏清鸢在博物馆馆长的陪同下,站在修复室外的玻璃隔断后,静静地看着。她的心,随着专家们每一次摇头,一点点沉下去。
良久,为首的一位姓徐的老专家,在助手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神色沉重而惋惜。
“苏小姐,”徐老认得苏清鸢,也知道这幅画对苏家的意义,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痛心,“我们几个老家伙,仔细看过了。火势太猛,焚烧时间虽然不长,但画心所用的古绢和颜料,本身就很脆弱……能抢救出这几片,已是万幸。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苏清鸢瞬间苍白的脸色,还是不得不说出残酷的事实:“烧毁面积超过百分之九十五,核心画面部分,包括题跋、印章、以及最重要的松鹤主体,已经完全碳化,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剩下的这点边缘残片,也严重炭化、酥脆,轻轻一碰就可能化为齑粉……从文物修复的角度来说,这幅《松鹤延年图》,已经……没救了。”
“没救了”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清鸢心上。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权威专家宣判,她还是感到一阵晕眩,手脚冰凉。
馆长在一旁也是连连叹息,安慰道:“苏小姐,请节哀。徐老他们是国内顶尖的专家,他们的判断……唉,天灾人祸,非人力所能挽回。苏老那边,还请您多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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