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原生家庭如挫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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蛐蛐最近烦透了。去父母家的念头像一颗坏掉的牙齿,不去碰,隐隐作痛;去碰,又怕引发更剧烈的酸软。最后,她还是去了,一半是怕母亲胡思乱想,一半是幼稚地觉得“走走路能帮助消化”。
结果,消化不良的何止是食物。
父亲的脸像一块骤然降温的生铁,见她进来,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更无言语。空气里是他惯常的、无声的谴责:“没出息”、“啃老”。蛐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枯坐,直到母亲像想起什么似的,带着点讨好的语气说:“你大姐给你寄衣服了。”
她看了看:两件带帽套衫,一条厚实的奶油色裤子,一件棕色毛衫。颜色都是她喜欢的,质地柔软。这份来自远方的、隔阂中残存的关怀,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旋即又被巨大的疲惫吞没。天色渐晚,她像完成了一场必须出席的仪式,提上衣服和一口砂锅(早就要拿来用的),逃也似的离开了。
夜晚,失眠如期而至。走路消化食物的自我安慰宣告失效,她的肠胃,似乎已进化为某种更冷酷的AI——它不再仅仅根据物理消化的难易来反应,而是开始综合处理那些和食物一起咽下去的、无形的情绪毒素。
更糟的,是内心那阵骤然升腾、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强烈厌恶。她开始无比清晰地憎恨这种循环:每次回来,大脑就像被塞进一台老旧的、充满噪音的粉碎机。
父亲是赤裸裸的“利益型人格”。在他眼里,看不到世俗“成功”的女儿,就像一笔失败的投资,连掩饰嫌弃都嫌费力。他的脸色就是晴雨表,阴沉地写着:“让我白白养活你?没门。” 那份毫不遮掩的冷漠,比直接的斥责更伤人。
母亲则像个心智停留在少女时期的“情绪海绵”兼“信息喇叭”。她渴望陪伴,只要有人听她说话,便是晴天。可她倾吐的,全是未经处理的情绪废料和生活边角料——家里那些不成文的“区别对待”。比如,她曾告诉蛐蛐:“你爸买了最好的新鲜牛肉,给你大哥送过去了。” 而此刻,蛐蛐的冰箱里,正躺着上次从父母家拿回的、已经有些走味的冻牛肉。
知道的越多,越是凌迟。 如果母亲不说,她本可以无知地、略带感激地吃掉那块冻牛肉。可现在,每一口都成了证据,证明自己在这个原生家庭价值序列中的卑微位置。母亲毫无保留的“坦诚”,将蛐蛐变成了一个被迫承装家族负面秘密与隐性不公的情绪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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