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执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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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鼓励她去追求痛苦,而是给了她一个重新诠释自身境遇的视角:她所经历的,或许不是无意义的惩罚,而是一场为迎接未知“大运”所做的、极其严苛的“预备训练”。 痛苦不再仅仅是需要祛除的病灶,也成了锻造心性的烈火。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心里某个一直蜷缩着的角落,似乎因这个解释,而微微地、试探性地,舒展了一些。
除了失眠这具象的折磨,蛐蛐总觉得,还有某种更幽深、更粘稠的东西在体内淤积,像一团驱不散的雾,隐隐困扰着她的健康。她知道那是某种执念,但要把它从血肉和思绪里连根清除,工程浩大,让她望而却步。
最近看一部英剧《摩斯前传》,其中一集像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她。剧里那个女杀手,表面是个循规蹈矩的中年妇人,却疯狂迷恋上丈夫的同事。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爱情幻想里,深信对方也爱她。事实上,那个男人内心对她满是厌弃,只是虚伪地应付着。直到她为“爱情”杀掉了丈夫,满心憧憬地投奔而去,才换来对方彻底撕破脸的嫌恶。幻想彻底崩塌的瞬间,绝望化作怒火,她将他也杀了。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爱的不过是自己脑中那场盛大而虚妄的戏。是那份不容置疑、自我喂养的执念,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
屏幕暗下去,蛐蛐却感到一阵寒意,并非为剧情,而是为一种可怕的共鸣。她看见了自己。或许没有那样极端,但那种一头扎进自我构建的叙事里,在幻想中投入全部情感,并坚信其真实性的倾向……她太熟悉了。对健康的完美想象,对亲情关系的某种理想化期待,甚至对“痊愈”后人生的种种预设,是否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精致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