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真是一个杠精（2/2）
朱元璋冷笑：朕当年被人骂得还少吗？杀陈友谅，杀张士诚，杀方国珍，杀蓝玉，杀胡惟庸。天下人骂朕心狠手辣，骂朕残暴不仁。朕理过他们吗？没有。朕该杀照样杀。结果呢？后人怎么说？朱元璋有魄力，有手腕，开创大明。谁天天揪着那些事不放？
马皇后轻声道：陛下说得是。有些事，不理自然就淡了。越理越乱。
刘伯温点头：圣明。
光幕画面切换。吕留良、严鸿逵的结局。
旁白：吕留良是明末清初学者，号晚村。严鸿逵是吕留良的门生。二人由于着述中带有反清思想，被雍正帝下令枭首戮尸。
画面中，官兵挖开吕留良的坟墓，将尸体拖出。刽子手举起大刀，砍向尸身。周围百姓远远围观，面露不忍。
刘彻皱眉：戮尸？人都死了还这样？
卫青轻声道：陛下，这是对思想犯的惩罚。杀不了活人，就杀死人。
霍去病撇嘴：这有什么意思？
光幕画面切换。曾静、张熙被释放的场景。
旁白：曾静作为主犯，却被雍正帝从宽处理，免罪释放。
画面中，曾静和张熙走出大牢，重见天日。他们相视一笑，消失在人群中。
刘邦瞪大眼睛：免罪释放？谋逆大罪，免罪释放？
萧何也愣了：陛下，这……
刘彻猛地站起身：谋逆大罪，不杀反放？这是什么道理？
霍去病挠头：他造反啊，为什么不杀？
卫青沉默不语。
曹操盯着光幕，缓缓道：雍正帝这是想显示自己的大度。你们看，我宽恕了想杀我的人，我多仁慈。但这一招，太险了。
曹丕问：父亲，险在哪里？
曹操说：险在人心。天下人会怎么想？造反都不杀，那是不是谁都可以造反？
刘备点头：曹操说得对。谋逆大罪，历来都是诛九族。他放了曾静，等于开了个坏头。
杨坚沉声道：朕当年夺位，杀了多少人？不杀，怎么能坐稳皇位？仁慈是对臣民的，不是对谋逆者的。
杨广站在身后，默默听着。
光幕画面切换。民间对《大义觉迷录》的反应。
旁白：从《大义觉迷录》的民众反馈来看，并非所有人都对雍正帝从宽处理曾静的做法买账。当吕氏一门惨遭屠戮的消息随《大义觉迷录》遍晓乡里时，这部本为澄清流言而编撰的书，反而引起民众对无辜受牵连者的同情。
画面中，百姓们聚在一起议论。
一人说：吕留良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把人家挖出来砍头，太狠了。
另一人说：是啊，他的学生、家人也都遭了殃。
第三人说：曾静写了封信，反而没事。这公平吗？
第四人说：皇上说曾静是受吕留良文章蛊惑，所以只杀吕留良，不杀曾静。但吕留良的文章早就写了，写文章的人也死了，这账算得不对吧？
平台上，众人神色各异。
嬴政缓缓开口：他以为放了曾静，天下人会赞他仁慈。结果呢？天下人同情的是被杀的人，不是被放的人。
李斯点头：陛下圣明。人心难测，他算错了。
刘彻冷笑：越描越黑，越弄越糟。这位雍正，治国还行，对付舆论，一塌糊涂。
光幕画面骤然暗下。再次亮起时，已是雍正驾崩的场景。
旁白：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时年五十八岁的雍正帝突然暴病宾天。
画面中，雍正躺在龙床上，面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呼吸。太医跪在一旁，神色惶恐。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哭声四起。
刘邦瞪大眼睛：突然死了？
萧何轻声道：陛下，暴病而亡。
刘彻皱眉：五十八岁，不算太老。
霍去病问：怎么死的？
卫青摇头：画面没说。
光幕画面切换。乾隆帝登基。
旁白：雍正帝死后，二十五岁的弘历继承大统，次年改元乾隆。
画面中，年轻的乾隆帝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上，接受群臣朝贺。
朱元璋看着年轻的乾隆，说：二十五岁，年纪轻轻就当了皇帝。
马皇后轻声道：陛下，他父亲突然驾崩，他接手的江山不平静。
刘伯温点头：皇后圣明。刚登基就要处理一堆烂摊子。
光幕画面切换。乾隆帝下旨处死曾静、张熙。
旁白：乾隆帝料理完父亲的丧事之后，便下旨将曾静、张熙以“大逆不道”之罪凌迟处死。
画面中，曾静和张熙被绑在刑场上。刽子手手持利刃，走向他们。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曾静面如死灰，张熙浑身发抖。刽子手一刀刀割下去，惨叫声响彻刑场。
刘彻看着这画面，说：凌迟？三千六百刀？
卫青点头：陛下，这是最重的刑罚。
霍去病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曹操摇扇的手停在空中。他说：雍正放了，乾隆杀了。父子二人，做法完全不同。
曹丕问：父亲，哪个对？
曹操说：都对，也都不对。雍正想用仁慈收买人心，失败了。乾隆想用杀戮震慑天下，不知道结果如何。
刘备轻声道：曾静终究还是死了。
诸葛亮点头：主公，谋逆大罪，不死才怪。雍正放他是意外，乾隆杀他是常态。
光幕画面切换。乾隆帝下旨禁毁《大义觉迷录》。
旁白：乾隆帝下令将《大义觉迷录》定为禁书，要求各地督抚将《大义觉迷录》悉数缴还礼部并全部销毁。
画面中，官员们挨家挨户搜查，收缴《大义觉迷录》。一册册书籍被扔进火堆，火焰腾起，纸张化为灰烬。
嬴政看着那堆火焰，缓缓道：禁书。销毁。晚了。
李斯问：陛下何意？
嬴政说：书可以烧，但书里的内容已经传出去了。弑父逼母，屠弟杀兄，一碗人参汤。这些事，听过的人忘不掉。
刘彻点头：嬴政说得对。书烧了，传言还在。越禁越传。
曹操看着火焰，说：乾隆比他爹聪明，知道这本书不该存在。但他还是晚了。书已经印了万部，半年时间，早就传遍天下。现在烧，能烧多少？
光幕画面切换。后世百姓议论纷纷的场景。
旁白：在清代严密的文网之下，这部奇书曾一度难觅踪迹。但是书中提到的诸如雍正夺嫡、谋父逼母、弑兄屠弟等宫闱流言却为世人所共知。基于这些流言而衍生出的戏说与传奇，更如春风吹过的野草般禁而不绝。
画面中，茶馆里说书人拍着惊堂木，绘声绘色地讲述雍正夺嫡的故事。台下茶客们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叹声。
曹操看着这一幕，说：看见了吗？书烧了，故事还在。说书人讲，老百姓听，一代传一代。这就是野史的力量。
曹植轻声道：父亲，野史为何禁不绝？
曹操说：因为人爱听。正史枯燥，野史热闹。弑父夺嫡，兄弟相残，这些事，听着就带劲。你越禁，他们越好奇。
刘备看向诸葛亮：孔明，后世会如何看待雍正？
诸葛亮想了想：主公，亮以为，后世对雍正的印象，恐怕就来自这些野史了。正史说他勤政爱民，锐意改革。野史说他弑父逼母，屠弟杀兄。两相对照，百姓更信哪个？
刘备沉默。
朱元璋冷冷道：信野史。因为野史热闹，有故事。正史太正经，没人爱看。
刘伯温点头：陛下圣明。所以雍正帝当初刊行《大义觉迷录》，本想澄清传言，结果却让传言传得更广。他儿子烧书，想抹去传言，结果传言反而成了禁书里的秘密，更让人好奇。父子二人，一宣一禁，都适得其反。
光幕上画面渐渐淡去。旁白最后一次响起。
旁白：《大义觉迷录》，雍正朝刊行，乾隆朝禁毁。一部为澄清流言而编的书，却成为流言传播的载体。书存时，流言广传。书毁后，流言更盛。雍正夺嫡、弑父逼母、屠弟杀兄等宫闱秘闻，至今仍为民间津津乐道。真相如何，已无人知晓。但野史的力量，由此可见一斑。
光幕消散。
平台上的身影渐渐淡去。
李世民站在两仪殿内，看着眼前的奏折，久久不语。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雍正、乾隆、《大义觉迷录》。
放下笔，李世民轻声说：克明，你看到了吗？后世有人为澄清流言，刊行天下。结果流言传得更广。有人为禁绝流言，尽数销毁。结果流言反而成了禁书里的秘密。一宣一禁，都适得其反。为君者，当以此为戒。
长安城杜如晦府中。
杜如晦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他的妻子走过来：老爷，在想什么？
杜如晦轻声道：在想那碗人参汤。
妻子问：什么人参汤？
杜如晦说：雍正端给康熙的那碗人参汤。一碗汤下去，康熙就崩了。这碗汤，后世传了三百年。真的假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它是真的。
江西都昌，江家山村。
江万里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山水。
文天祥站在他身边：老师，您在想什么？
江万里轻声道：在想《大义觉迷录》，想雍正的辩白。
文天祥问：老师以为，雍正说的是真的吗？
江万里转头看向文天祥：天祥，你记住。有些事情，辩白是没用的。你越辩白，别人越觉得你心虚。你越澄清，流言传得越广。帝王行事，当行得正，坐得直。至于后人怎么说，由他们去。
文天祥郑重点头：老师，学生记住了。
临安城，文天祥府中。
文天祥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挂着的江万里的画像。
他轻声说：老师，您放心。学生日后若遭人诽谤，绝不辩白。行得正，坐得直，后人自有公论。
窗外，月光如水。
历史的长河奔流不息，流言与真相的故事代代相传。
《大义觉迷录》的故事，永远刻在历史的丰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