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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白居易:我老弟写的那些,可比我猛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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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长安城。

平康坊的酒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唾沫横飞地讲着新近流行的《李娃传》。座中酒客听得如痴如醉,时而为荥阳公子的落魄扼腕,时而为李娃的义举击节。坊间私下传抄的本子,已被翻得卷了边。

“这白行简,真乃奇才!写的虽是娼妓,却比那满口仁义道德的酸儒强上百倍!”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武官灌下一大口酒,粗声赞道。

邻桌几个身着襕衫的文士却面露不屑。其中一人捻着胡须,低声道:“白乐天之弟,竟专好此等闾巷淫秽之事,有辱斯文。听闻他还写了更不堪的玩意儿,叫什么……《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嘘——小声些!”另一人慌忙制止,左右张望,“此等文字,岂可在此喧哗?私下看看便罢,若被御史听闻,少不得扣上个‘伤风败俗’的罪名。”

“怕什么?如今圣人(指皇帝)都不忌讳这些。听说宫里还藏有《洞玄子》呢。”一个年轻些的士子不以为然,“我倒觉得,白行简笔下的人间烟火,比那些空泛的应制诗有趣得多。”

酒肆一角,一个头戴幞头、穿着半旧青袍的中年男子独自饮酒,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正是刚从剑南东川卸任归京不久的白行简。兄长官居要职,诗名满天下,而他这个弟弟,却因几篇“杂书”成了市井谈资。他不在意。官场的案牍劳形,远不如在这烟火气里,听人们评说他的故事来得真切。

此刻,东市一家书坊的后院,掌柜正催促工匠加快刻版。“快些!《李娃传》的需求又来了五十本!还有,昨日刘尚书府上派人来问,有没有白行简的新作?加钱也行!”

工匠一边雕版,一边嘀咕:“这白行简,写的都是些什么呀……不过,卖得是真火。”

同一时刻,崇仁坊一处幽静的宅邸内,白居易正与元稹对坐品茗。元微之(元稹)放下茶盏,叹道:“乐天,行简这篇《李悔传》……文采斐然,情节跌宕,确是好文章。只是,题材终究非正道所倡。你何不再劝劝他?以他的才学,若专心诗赋,成就未必在你我之下。”

白居易看着庭中落叶,缓缓摇头:“微之,你我都知,行简志不在此。他眼中所见,心中所感,是平康坊的悲欢,是市井里的冷暖。诗,装不下他那个‘人间’。由他去吧。他的文章,我俱都收着,后世自有公论。”

元稹闻言,沉默片刻,点头道:“也是。你那篇《长恨歌》,不也曾被诟病‘风情太甚’?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只是他那篇《大乐赋》……实在惊世骇俗,我偶然得见残篇,虽知其中援引经典,合于医道,然笔墨过于直露,恐非福也。”

白居易眉头微蹙,想起弟弟将那卷帛书递给自己时,眼中闪烁的、近乎执拗的光芒。“此赋为懂者作,腐儒何知?”弟弟的话犹在耳边。他最终只是长叹一声:“我已嘱他谨慎收存,莫示外人。然其性情如此,强求不得。”

晚唐。 战乱频仍,长安不复昔日繁华。一位避乱南迁的士人,在行李中小心翼翼藏着一卷手抄的《李娃传》和几页残破的《三梦记》。颠沛流离中,许多典籍散佚了,他却始终舍不得丢下这两卷。夜深人静时,他会就着昏暗的油灯翻阅,故事里那个鲜活的长安,那个有情有义的李娃,那些似真似幻的梦,是他对故都盛世最后的一点念想。至于《大乐赋》,他只闻其名,未见其文,想来已在战火或刻意的销毁中湮灭无闻了。

五代十国,后蜀。 赵崇祚编纂《花间集》,收录温庭筠、韦庄等十八家词作,词风香软秾丽,多写闺情离愁。有人提起唐代白行简的《李娃传》,言其虽为小说,然写情之深挚、叙事之婉转,不下于花间词。一位参与编纂的老学士捻须沉吟:“白行简之文,叙市井儿女事而能臻于此境,确有过人处。然其体例终非词曲,且另有……淫褒之作,不宜与《花间》清雅并列。”于是,《花间集》中并无白行简只字片语,他的传奇与赋,继续在更隐秘的渠道里,于爱好者的抄写中艰难流传。

北宋,汴梁。

理学初兴,世风渐趋保守。一座雅致的书斋内,欧阳修与几位文人正在编纂《新唐书》。当议及白氏兄弟时,欧阳修对白居易的诗歌评价甚高,提及白行简,则笔锋一转:“行简文笔有足称者,然《李娃传》虽情节曲折,终述倡优之事,格调不高。至若《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更是等而下之,悖于礼教,当为士林所不取。” 最终,《新唐书·艺文志》中,白行简名下仅录其文集二十卷(已佚),《李娃传》《三梦记》皆不载,遑论《大乐赋》。官修正史的沉默,是一种清晰的贬斥。

然而,民间与地下阅读从未停止。东京汴梁的勾栏瓦舍里,《李娃传》的故事被改编成诸宫调或杂剧片段,伶人演来,观众依旧为之动容。一些士大夫私下寻求《大乐赋》,并非全然出于猎奇。精通医道的士人,或许能从其中看到与《医心方》(北宋初年,日本丹波康赖编纂,收录大量中国已佚医书,包括房中着作)引文相印证之处,视其为古代医学文献的旁支。但公开谈论,是绝不可能的。

一位藏书家在自己的秘阁中,将手抄的《大乐赋》与《素女经》《洞玄子》残篇同置一处,标签上仅写“养生类·古籍残卷”。他深夜独阅,感叹其文辞之古奥、涉猎之广博,亦惊心于其内容之直白。他知道,这东西见不得光。

南宋,临安。

朱熹理学已成显学,“存天理,灭人欲”的呼声日高。一位道学先生偶然从学生那里查缴到一本私下传抄的《李娃传》,勃然大怒,当即焚毁,并训斥道:“此等污人耳目、坏人心术之文,尔等岂可沾染!白行简此人,有才无行,专务淫词艳曲,尔等当引以为戒!” 《李娃传》尚且如此,《大乐赋》更被视为洪水猛兽,其名偶尔出现在一些卫道士抨击“晚唐淫靡文风”的言论中,作为反面典型被提及,但原文已极少人能见到,仿佛真的被“天理”涤荡干净了。

但在远离理学中心的地方,比如商贾云集、市井文化发达的杭州,某些书商为了牟利,会暗中刻印一些“禁书”,其中偶尔会夹杂《李娃传》的删节本(删去过于直露的描写)。购买者三教九流皆有,心照不宣。至于《大乐赋》,则彻底转入地下,成为只有极少数人才有缘得见的“秘本”,在收藏家、医家或具有异端思想者手中极其隐秘地传递。

元代。

蒙古入主中原,理学影响稍弛,俗文学兴起。元杂剧蓬勃发展。石君宝取材《李娃传》,创作了杂剧《李亚仙花酒曲江池》。杂剧将故事改编得更为戏剧化,强化了李娃(李亚仙)的贞洁与情义,郑元和(郑元和)的落魄与发奋也更具舞台效果。白行简的原着精神得以通过另一种大众艺术形式延续生命,活跃在勾栏舞台之上。市民观众为李亚仙的义举落泪,为郑元和的团圆喝彩,很少有人再去深究原作者是谁,以及他是否还写过更“出格”的东西。

此时,一位游方道士的背囊里,或许藏有包括《大乐赋》在内的若干唐以前房中养生文献的抄本,他视之为修炼辅助或医道传承的一部分,与金丹、符箓同等保密。在异族统治、文化碰撞的背景下,某些前代禁忌反而在夹缝中得以喘息。

明代。

小说创作蔚为大观。冯梦龙编纂“三言”,凌蒙初创作“二拍”,其中不少故事取材唐传奇。《李娃传》的故事模式——贵公子落难,风尘女救赎,最终团圆显贵——被多次借鉴改编。白话小说家们欣赏白行简叙事中的市井气息和情节巧思。

但同时,理学教化更趋严格,社会对“淫书”的打击力度空前。朝廷、地方官屡颁禁令。李贽等异端思想家赞赏《西厢记》《水浒传》等,但似乎未曾公开提及白行简及其《大乐赋》。或许因其过于直露,即便离经叛道的李贽,也觉得不便为其张目。

《大乐赋》的流传更加隐秘。它可能被改头换面,截取片段,融入某些艳情小说之中,但其作为独立完整文献、尤其是其序言中鲜明的哲学与医学背景,已鲜为人知。大多数士人若听到这个名字,只会鄙夷地将其与《如意君传》《绣榻野史》等明后期流行的艳情小说等同视之,绝不会想到它出自一位唐代进士、官员之手,且有着古老的学术渊源。

清代。

考据学兴盛,学者重视古籍辑佚。但理学依然是官方意识形态,文字狱阴影笼罩。纪昀编纂《四库全书》,对于书籍的去取极其严格,标准是“有益于世道人心”。《李娃传》因被视为“猥亵”之作,未能入选《四库》。《三梦记》篇幅短小,内容尚属“志怪”范畴,或有零星收录于某些丛书,但亦不显。至于《大乐赋》,根本不可能进入官方修书的视野。

然而,正是在清代,转折悄然发生。

一方面,在内府藏书或极少数顶尖学者、藏书家的秘藏中,可能存有《大乐赋》的早期抄本线索,但被视为不祥之物,秘不示人。

另一方面,日本保存的中国古代文献开始引起一些中国学者的注意。日本医家丹波康赖于公元984年编纂的《医心方》中,引用大量中国隋唐以前已佚的医书,包括房中书。清代中叶以后,随着中日文化交流(主要是通过商船和少量学者),一些中国学者得知《医心方》的存在及其价值。

时间来到光绪年间。

湖南学者叶德辉,学识渊博,尤好收集古籍,特别是涉及古代礼制、风俗、医学的“偏僻”文献。他通过各种渠道,接触到了从日本回流的《医心方》抄本或刊本。在研读其中“房内”篇时,他震惊地发现了大量中国已佚的古代房中文献引文,其中就包括白行简《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的片段!

叶德辉敏锐地意识到这些文献的学术价值。它们并非简单的“淫书”,而是古代医学、养生学、社会学研究的重要材料。他顶住巨大压力(当时社会风气仍极端保守),开始着手辑录整理。他将从《医心方》等书中辑出的《素女经》、《洞玄子》、《玉房秘诀》等,连同《大乐赋》的片段,编入自己的《双梅景闇丛书》。在序跋中,他试图从学术角度为其正名,强调这些是古代“方技”之学,关乎生命之道,不应以俗眼观之。但这套书刊印后,仍被当时大多数卫道士斥为“海淫之书”,叶德辉本人也因此背负恶名。然而,正是他的工作,为《大乐赋》在近代的重现留下了关键的火种。

公元1900年(光绪二十六年),敦煌,莫高窟。

道士王圆箓在清理第十六窟积沙时,无意中敲破了墙壁,发现了一个藏满古代写卷的洞窟(即今编号第17窟,藏经洞)。数以万计的南北朝至唐宋时期的文书、绢画重见天日,其中就包括一部唐代抄写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残卷。

当时中国的学界和政府,对这批瑰宝的价值认识不足,保护不力。1908年,法国汉学家保罗·伯希和来到敦煌,凭借其深厚的汉学功底,从王道士手中挑选了大量最具历史、语言、宗教价值的写本,《大乐赋》残卷正在其中。这批珍宝被运往巴黎,入藏法国国家图书馆东方写本部,《大乐赋》被编号为“Pelliot ois 2539”(伯希和汉文写本2539号)。

几乎与此同时,中国学者也开始了对敦煌遗书的关注、劫余品的收集和研究。清末官员、收藏家端方(曾任陕西巡抚,对金石文物有浓厚兴趣)得知伯希和带走大量精品后,痛心疾首。他后来通过途径,设法获得了包括《大乐赋》在内的部分敦煌写卷的高清照片或摹本。1913年,在端方的资助和组织下,由着名学者罗振玉等人整理,这些敦煌文献(包括《大乐赋》)以先进的“珂罗版”印刷技术影印出版,辑为《敦煌石室遗书》等多种图录。尘封千年的《大乐赋》全文(尽管首尾略有残缺),首次以相对清晰的面貌呈现在中国学界面前。

民国时期。

思想解放,西学东渐,新文化运动冲击着旧礼教。敦煌学的兴起,使得学者们能够以更客观、学术的眼光看待这些新发现的文献。

罗振玉、王国维等大家在研究敦煌文献时,都注意到了《大乐赋》。他们主要从文献学、文字学角度进行校录、考订,指出其对于研究唐代社会风俗、语言、俗文学的价值。王国维可能在其关于唐宋戏曲史的论述中,将其作为考察当时社会观念的一则材料,但评价谨慎。

一些受新思潮影响的学者、作家,则从中看到了反抗礼教、肯定人性的意味。周作人等人倡导的“人的文学”,关注普通人的生活和情感。《大乐赋》中对两性关系的直白描写,虽然仍令许多人脸红,但至少可以放在“古代社会研究”或“性心理学”的框架下进行讨论了,不再单纯是“淫书”。

荷兰汉学家高罗佩(Robert van Gulik)在1940年代至1950年代深入研究中国古代性文化,他广泛搜集中国、日本保存的相关文献,自然注意到了《大乐赋》。在他的代表作《中国古代房内考》中,高罗佩以专章论述了这篇赋。他不仅翻译了部分内容,更对其学术价值给予高度评价:“这篇文章文风优美,提供许多关于唐代的生活习惯的材料。” 高罗佩指出,《大乐赋》并非色情文学,而是严肃的文学作品,它以优美的骈文形式,系统地阐述了基于中医和道家理论的房室养生思想,并反映了唐代社会各阶层的性生活状况,是研究中国古代性文化、医学思想和社会史不可多得的珍贵文献。高罗佩的学术地位和国际视野,使得西方汉学界开始正视《大乐赋》的价值。

但在中国国内,由于长期的思想禁锢和社会风气,公开的学术讨论仍然很少。《大乐赋》主要局限在少数史学、文学或医学史研究者的书斋中,作为专业性很强的参考文献被引用。大众对其几乎一无所知,或仍沿袭旧观念。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后。

随着改革开放,学术环境日益宽松,思想更加解放。中外学术交流频繁,高罗佩等人的着作被译介到中国。敦煌学成为国际显学,大量敦煌文献被整理出版或数字化。

中国社会科学院等机构的研究人员,在编纂《敦煌文献分类辑校》或研究唐代文学、社会史时,必然要面对《大乐赋》。学者们开始更全面、深入地研究它:

文学研究者分析其骈文艺术,探讨它在唐赋发展中的地位,以及其“以赋载道(医道、养生之道)”的独特性。

社会史研究者从中挖掘唐代婚姻观念、性别关系、阶层差异(如对贵族、僧尼、平民性生活的不同描写)、医学养生知识普及程度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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