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她并非存心要故弄玄虚。(2/2)
“你跟江浩坤跟了这么些天,跟出什么结果没有?抓到他 ** 的实锤了吗?”
彭佳禾话锋一转,直刺要害。
“……还没。”
陆远的声音闷了下去。
“要是他藏得深,你一辈子都抓不到把柄,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甘净阿姨跳进火坑?”
彭佳禾的话像把小锥子,精准地扎在陆远最疼的地方。
电话里只剩电流的微响。
他怎么可能看着甘净往那坑里跳?所以才像影子一样咬着江浩坤不放。
“要我说,有些窗户纸,就得捅破。”
彭佳禾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怂恿的意味,“江浩坤外边有人,你直接去告诉甘净阿姨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
陆远嗤笑,带着几分嘲弄,“能说我早说了!”
没凭没据,空口白牙去说江浩坤养女人?以他和甘净那段旧情,在甘净眼里,这无非是他小心眼作祟、蓄意诋毁现任的拙劣戏码。
除了让甘净更厌烦他,不会有任何效果。
他要的是证据,铁一样的证据。
“可你什么都不说,甘净阿姨就蒙在鼓里,”
彭佳禾不依不饶,“万一她脑子一热,真点头答应了呢?”
夕阳为陆远瘦削的侧影镀上一层黯淡的金边。
他握着手机站在外滩餐厅的落地窗前,视线穿过玻璃,落在远处那个正与人举杯谈笑的身影上——江浩坤。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胸腔里那股滞涩的闷气却怎么也吐不出去。
“谢天谢地你遇见我了吧?”
少女清脆又带着点狡黠的声音犹在耳边。
彭佳禾总是这样,话像细针,专挑最不经碰的地方扎。
一顿烧烤的代价,换她“好心”
去给甘净提个醒。
这交易划算得可疑。
陆远眯了眯那双不大的眼睛,心底漫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这丫头,什么时候转性了?
他无从知晓的是,几个街区之外,甘净设计工作室里正上演着另一幕。
“甘净阿姨,你猜我早上瞧见什么了?”
彭佳禾坐在柔软的客椅上,晃着腿,语气是精心拿捏过的、介于担忧与分享秘密之间的微妙分寸。”陆远叔他……一个人站在那儿,自己跟自己说话呢。”
她顿了顿,观察着对面女人瞬间凝住的神情,才继续往下铺陈,“而且不是头一回了。
我之前就撞见过好几次。
我有个朋友说……这模样,挺像那种……早期人格方面问题的征兆。”
每一个字都轻,落在甘净心里却重如擂鼓。
她几乎是弹起来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紧又松开,办公桌上摊开的设计图稿边缘被她捏出了细密的褶皱。
陆远。
这个名字像一枚早已埋进血肉的旧刺,平日不觉,稍一牵扯便是绵密的锐痛。
自言自语?一问一答?纷乱的画面冲撞着记忆——他那些曾让她觉得是艺术家特有颠狂的举止,此刻都被覆上了一层令人心慌的阴影。
三十岁的理性勉强拽住即将决堤的慌乱。
甘净深吸一口气,指尖有些发颤地摸向手机。”你等我一下。”
她对彭佳禾说,声音绷得有点紧。
屏幕解锁,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被迅速找到——徐丽。
专业的心理医生,此刻成了她慌乱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电话接通前的忙音里,甘净没顾上去想,这个刚回国、整日窝在家里的彭佳禾,哪里来的、能做出如此诊断的“朋友”
。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星创投资公司办公室内,夕阳正毫无保留地倾洒进来。
周彦靠在李哲办公室宽大的皮椅里,指尖拂过书页上那些关于市场波动与资本操作的冰冷文字。
穿越后异常清晰持久的记忆能力,让这些复杂的概念与案例以惊人的速度在他脑中沉淀、编织。
他看得入神,连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都未曾察觉。
直到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嗡嗡声执拗地侵入这片由知识与静默构筑的空间。
他瞥了一眼屏幕。
彭佳禾的名字在跳动。
信息简短,却让周彦一直微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些许。
“周哥,照你说的办了,一切顺利。
见了陆远那位前女友,她果然还没放下。
刚把‘人格可能有问题’的风吹过去,她立刻就拉着我去找心理医生做评估了。
刚完事。”
周彦没立刻回复。
他移开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城市的夜景正在玻璃上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计划推进得平稳,齿轮咬合得精准,可某种更庞大的寂静,似乎正随着暮色一同沉降下来。
他合上面前厚重的金融典籍,封皮在夕阳余烬里反射出一点幽暗的光。
故事才刚刚起了个头。
而所有伏下的线,都已在暮色中悄然绷紧。
甘净神情凝重——甘净是陆远的前任,她开车送我回来后便先行离去。
临走前,她似乎有话要同陆远讲。
我猜想,她大概是打算向陆远挑明,直说他精神上出了些状况。
彭佳禾发来的长信息在屏幕上铺开,周彦读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