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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陈放的死,与我无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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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倚在门边,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若有所思的脸。

她也正在做一件相同的事——为通讯录里的某个名字赋予新的定义。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那夜的放纵,次日清晨略显慌乱的收拾……种种细节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倏忽间,一个念头跳了出来,她指尖轻快地在屏幕上跃动,打下了一行字:“88号技师”

改完,她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就在此时,楼梯传来脚步声。

江来的父母从二楼下来,见女儿站在门口,急忙迎上前。

“怎么又是一身酒气?”

母亲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快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父亲在一旁点头附和。

江来没有接话,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又瞥向玄关的鞋柜。”江浩坤还没回来?”

她问。

“你这孩子,”

母亲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臂,“他是你哥哥,怎么能直呼其名?”

责备了一句,母亲还是解释道:“公司临时有会议,他晚些才到家。”

“哦。”

江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抽回手臂准备上楼。

“来来,”

母亲却又拉住了她,与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父亲见状,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避开了妻子的视线。

江母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仍堆起温和的笑容,斟酌着开口:“有些事……过去了终究是过去了,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

那……那骨灰一直放在家里,尤其还搁在你哥哥房门口,终究不太妥当。

我跟你爸爸今天去看了一块墓地,风水很好,也清净……”

父亲连忙跟着点头:“对,特别好的一块地。”

“够了。”

江来骤然打断他们,一股熟悉的烦躁再度攥住了她。

原本因与周彦相处而稍显平静的心绪,此刻又凉了下去。

她的男友去世了,可父母言语间关心的,却只是家里的“忌讳”,只是怕影响江浩坤。

一阵心寒裹挟着怒意涌了上来。

“下葬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她语气生硬地截断话头,“什么时候办,怎么办,等我跟他谈完再说。”

说完,她不再看父母瞬间难看的脸色,转身径直上楼。

卧室附带的浴室里,江来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拧开了花洒。

炽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下,蒸腾的雾气迅速弥漫。

然而这份滚烫的暖意,丝毫无法驱散她心底蔓延的冰冷。

若不是早已计划好今晚要与江浩坤当面对质陈放的事,她此刻真想换身衣服,再次冲出家门,把自己扔进 ** 的夜色和酒精里——当然,得叫上周彦一起。

深夜十一点,别墅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被陆远纠缠了整日的江浩坤踏进家门时,夜色已深。

他松开领结,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脑仁阵阵抽痛。

疯子——他那昔日的好友,如今简直成了甩不脱的阴影,硬要咬定他在外豢养情妇,背叛了甘净。

陆远像条影子似的黏了他一整天,连会议室和洗手间都不放过,非要揪出那根本不存在的“证据”。

江浩坤憋着一肚子无名火踏上了楼梯,只想尽快冲个澡倒头就睡。

却在转角处顿住了脚步。

他的卧室门前,江来抱着那只骨灰坛,蜷坐在地毯上,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二楼走廊灯光昏黄。

江浩坤望着妹妹的身影,疲倦的神情里掠过一丝怔忡。

他走近,低声唤道:“来来。”

江来恍若未闻,目光空茫地落在怀中的陶罐上,仿佛沉在深不见底的回忆里。

江浩坤在她身旁蹲下,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更软:“人已经走了……你别这样耗着自己。”

江来蓦然抬首,眼底没有泪,只有一层冰似的烦躁。

“省省那些道理,”

她打断他,语气硬得像石子,“谁不懂?”

江浩坤沉默了片刻,举起双手做了个妥协的手势。

“好,我不说教。”

他压下嗓间的涩意,“那你告诉我,这么晚抱着它守在这儿,是想做什么?”

即便白日被陆远搅得心力交瘁,此刻面对江来,他仍撑着最后那点耐心。

平心而论,他对这个妹妹从来都是护着的——哪怕方式未必是她所要的。

只是久居高位惯了,江浩坤习惯用自己的尺度丈量一切,包括他人的伤痛。

他总觉得自己看得最清,担得最重,宁可把 ** 咽下去,也不愿见她在残酷的现实前碎裂。

就像陈放那件事。

他早看清那人不过是觊觎江家的钱财,却怕江来承受不住幻灭的打击,索性私下打发了陈放,给钱、给路、给闭嘴的理由。

他以为这是在护她,却不知这沉默的“保护”

成了横亘在兄妹间最深的刺。

江来至今仍以为,是哥哥逼死了她所爱之人。

江浩坤甘愿背这口锅。

他暗自觉得,恨他总比恨爱情破灭要好——这或许是他骨子里的自我感动:总以为独自吞下所有误解便是温柔,却从未问过对方是否需要这份沉重的“牺牲”。

江来自然看不透他这些曲折的心思。

她只是直直盯着他,声音冷而清晰:

“我等你,只为问一句话。”

江来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向江浩坤的眼底。

“陈放的死,你究竟有没有插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江浩坤没有移开视线,面色沉肃地回应:

“来来,安排陈放去鹏城,确实是我的意思。

可我怎么会动那种念头?”

他顿了一顿,语气加重:“我绝不会碰人命。”

“你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

江来并不接受他迂回的辩解,冷冷追问。

在她看来,致人死地未必需要利刃。

言语可以成为枷锁,算计能织成罗网,威胁足以碾碎心智——

这些,每一样都能夺走呼吸。

“没有。”

江浩坤答得斩钉截铁,“陈放的死,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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