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赵露思婚姻出现问题(1/2)
初春的魔都,夜幕降临得依旧带着冬日的余威,细雨裹挟着寒意,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朦胧之中。霓虹灯在湿滑的街道上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影,车流如织,尾灯拉出一道道红色的流光,每个人似乎都急切地想要回归那个名为“家”的温暖港湾。
黄振宇位于江畔的顶层豪宅里,却是恒温如春,一派宁静。顾佳刚脱下参加完园区招商晚宴的高跟鞋,略显疲惫地揉了揉脚踝。保姆张阿姨端来一碗温润的冰糖雪梨,“太太,润润喉,今天天气燥。”
“谢谢张阿姨。”顾佳接过,瓷碗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寒意。她正准备放松一下,茶几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赵露思”的名字伴随着刺耳的铃声不断闪烁。
顾佳心头掠过一丝诧异,这个时间,露思通常应该在哄儿子乐乐睡觉,或者是在赶杂志社的稿子。她接起电话,还未开口,听筒里便传来赵露思崩溃的、几乎无法连贯的哭声。
“佳…佳佳……他……他要离婚……他说他过不下去了……他走了……东西都拿走了……连乐乐都不要了!哇……”哭声震耳欲聋,背景里还混杂着孩子受到惊吓的尖锐啼哭,以及某种东西摔碎的刺耳声响。
顾佳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揪紧。“露思!你在家吗?冷静点,说清楚,谁走了?怎么回事?”
“他在…他收拾东西走了……说离婚……让我等着……佳佳,我怎么办啊……”赵露思的声音被绝望淹没,语无伦次。
“你待在家里别动,锁好门,我马上到!”顾佳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抓起手包和车钥匙就冲向玄关。这一刻,她没有想起给那个几乎无所不能的丈夫黄振宇打电话,一种纯粹的、属于闺蜜间的支撑与焦急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这是她们姐妹的战争,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直面婚姻可能崩塌的危机,她必须亲自去。
“张阿姨,我出去一趟,露思那边有急事!”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电梯口。
地下车库,那辆红色的保时捷Boter迅速被启动,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划破雨幕,汇入晚高峰拥堵的车流。顾佳紧握着方向盘,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雨刮器规律地摆动,她的心却乱成一团。赵露思和她老公,从2003年工作相识,恋爱、结婚,到2008年生下乐乐,整整七年。虽然偶有摩擦,但也算是平稳,怎么会突然闹到如此决绝的地步?连孩子都不要了?这超出了她对普通夫妻吵架的认知范畴。
城市的另一端,一个中环边上普通的住宅小区里,赵露思家则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客厅里,原本放在电视柜上的水晶结婚照相框被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照片上两人幸福的笑容被裂痕割裂。抱枕、杂志、遥控器散落一地,一只马克杯在墙角粉身碎骨,褐色的茶渍污了浅色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过后的死寂与心碎的味道。
赵露思瘫坐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毯上,头发凌乱,双眼肿得像核桃,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斑驳不堪。她身上那件为了今天结婚纪念日特意换上的真丝衬衫,肩头湿了一大片,不知是泪水还是泼洒的茶水。
儿童房里,五岁的乐乐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受惊后的小声抽噎,时不时喊着“妈妈……爸爸……”,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赵露思目光空洞地望着地上的玻璃碎片,丈夫刚才面无表情地收拾行李、决绝离开的背影,和他最后那句冰冷的话——“我累了,赵露思,这七年我受够了。离婚吧,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你没关系。乐乐……你带着吧,我养不起。”——像复读机一样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七年!她最好的七年青春,为这个家生儿育女,操心柴米油盐,努力平衡工作和家庭,最后换来的就是一句“我累了”、“受够了”?还有那句“乐乐你带着吧,我养不起”,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她作为母亲的心脏!他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放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怀疑他出轨了吗?是的,刚才争吵最激烈时,她口不择言地吼出了这个猜测。因为他近半年来越来越沉默,回家越来越晚,对她和乐乐越来越不耐烦。可他当时的表情,不是被戳穿的心虚,而是一种……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嘲讽,他说:“你就只会这么想吗?随你怎么认为吧,我懒得解释。”
门铃声响起,急促而持续。
赵露思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顾佳写满担忧的脸时,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她打开门,未语泪先流。
顾佳一步跨进门,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迅速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可能的外界窥探。她先是看了一眼沙发上蜷缩着、小脸哭得通红的乐乐,心尖一疼,然后才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几乎站不稳的赵露思身上。
“露思!”顾佳扶住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先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头说。”
看到顾佳,赵露思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压抑的委屈和痛苦彻底爆发。她靠在顾佳肩上,泣不成声地复述着今晚的冲突,从因为一点小事争执,到旧账重提,再到她失控怀疑他出轨,最后他冷静地、却字字诛心地提出离婚,并收拾行李离开。
“……他就那么走了,佳佳……他说他累了,受够了……说房子是他婚前买的,没我的份……说乐乐让我带着,他养不起……那是他的亲儿子啊!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赵露思紧紧抓着顾佳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衣服里。
顾佳扶着她坐到沙发上,避开地上的碎片。她一边听着,一边快速分析着。没有提到小三,而是强调“累了”、“受够了”、“养不起”,这似乎指向了婚姻内部长期积累的矛盾和现实的经济压力。
“露思,你冷静点听我说。”顾佳握住赵露思冰冷的手,试图传递一些力量,“他现在情绪激动,说的话未必是全部真相,也未必是最终决定。但我们需要搞清楚,他所谓的‘累了’、‘受够了’,到底指的是什么?还有,经济上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赵露思茫然地摇头,眼泪不停地流:“我不知道……他从来没跟我说过经济有问题……他的工资卡虽然在我这里,但他有奖金和额外收入,具体多少我不太清楚……他就是说压力大,说我花钱大手大脚……可是佳佳,我在杂志社工作,应酬、置装,哪一样不需要钱?我花的每一分都是自己赚的!乐乐的学费、兴趣班,大部分也是我的工资在付……”
顾佳默默地听着,她能理解赵露思的委屈。时尚杂志编辑,听起来光鲜,但收入在魔都这个高消费城市,支撑一个家庭,尤其是还要维持一定的“体面”,确实不易。而男人,往往习惯于沉默地承受压力,直到某一天不堪重负,选择最极端的方式爆发或者逃离。
“妈妈……我饿……”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下了沙发,依偎到赵露思腿边,小声说道,大眼睛里还噙着泪水。
孩子的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中的赵露思稍微清醒了一些。是啊,天塌下来,孩子还要吃饭。
顾佳也立刻反应过来:“对,先不管别的,给孩子弄点吃的。”她站起身,看向厨房,随即有些窘迫,“我……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做的。”她是个厨艺白痴,除了煮泡面,几乎别无他长。
赵露思看着顾佳走向厨房那略显生疏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她知道顾佳是被黄振宇捧在手心里的太太,家里有保姆,几乎从不进厨房。此刻,这个同样对婚姻问题感到陌生和无措的闺蜜,却在用她最不擅长的方式努力照顾她。
“佳佳,还是我来吧。”赵露思抹了把眼泪,挣扎着站起来,“我没事,总不能饿着孩子和你。”
“你别动,坐下。”顾佳回头,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模仿自她丈夫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今天就让我来,虽然可能只有泡面。”
冰箱里的存货不多,有几包泡面,鸡蛋,还有几根火腿肠和蔫了的小青菜。顾佳回忆着看张阿姨做饭的样子,笨拙地烧水,打鸡蛋(第一个差点把蛋壳全掉进去),切火腿肠(形状大小不一),洗青菜。
赵露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顾佳为了给她和儿子煮一碗面而手忙脚乱,眼眶再次湿润。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更多是被人珍视的感动。在这个丈夫决绝离去的冰冷夜晚,闺蜜笨拙的温暖,显得如此珍贵。
最终,三碗热气腾腾,卖相却实在不敢恭维的泡面端上了桌。荷包蛋形状古怪,青菜煮得太烂,火腿肠切得大小不一。
“将就吃吧,至少是热的。”顾佳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乐乐大概是饿极了,闻到香味,乖乖地爬上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赵露思拿起筷子,看着这碗堪称“灾难”的泡面,却觉得比任何米其林大餐都更能抚慰人心。她吃了一口,温暖的食物顺着食道滑入胃里,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体内的寒意和空洞。
“佳佳,谢谢你。”赵露思抬起头,看着顾佳,声音沙哑却真诚,“真的,要不是你,我一个人……可能真的就垮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