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蜕茧与社死（2/2）

西弗勒斯满腔的热切与话语顿时卡在喉咙里，愣在原地。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莉莉低声说，还带着一丝古怪的颤音。紧接着，一件厚厚的旅行斗篷从她身侧被递了过来，手臂伸得直直的，仿佛拿着什么烫手的东西。

衣服？

西弗勒斯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

轰！！！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又被一道最粗的劫雷直挺挺地劈中了天灵盖。

晨光熹微，西弗勒斯看到自己浑身上下，竟然……不着寸缕！先前在雷劫与淬体中早已化为飞灰的衣物，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突破的狂喜和急于分享的心情，让他彻底忽略了这最“基本”的状况！

“！！！”

极度的震惊之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尴尬和羞耻，瞬间将他淹没。他抢过那件斗篷，手忙脚乱地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动作仓促得差点把自己绊倒。冰凉的织物贴在刚刚经过雷霆淬炼的皮肤上，却无法冷却他脸上的高温。

时间仿佛凝固了。过了好几秒，他才从裹得密不透风的斗篷里，发出一声干涩的：

“……对不起。”

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窘迫、懊悔和想立刻死去的绝望。什么突破金丹的喜悦，什么掌控力量的豪情，此刻全都灰飞烟灭，只剩下恨不得当场用魔杖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删除，或者至少让脚下这片焦土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缝让他钻进去永远别出来的强烈愿望。

莉莉似乎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才慢慢地转过身来。她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了一点像是关切的表情，但绯红的耳根和微微飘忽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她。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突破后的感觉……怎么样？” 她问，目光礼貌地落在他的肩膀上方的空气里。

但此刻的西弗勒斯，已经完全被社会性死亡的阴影笼罩。他根本没听清莉莉在问什么，脑子里只有“没穿衣服”“在莉莉面前”“站了那么久”“还跑过来”等字样在疯狂刷屏。

他猛地向后跳了一步，像是要逃离这个尴尬的刑场，结果差点被过长的斗篷下摆绊倒，踉跄了一下后，干脆仓促地躲到了最近一棵还算完好的大树后面，只露出一角墨黑色的斗篷边缘。

“很……很好。” 树后传来他闷闷的、语无伦次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平日半分的冷静自持。

紧接着，不等莉莉再说什么，他狼狈地召唤出“门径”。

“时间不早了！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匆忙丢下这句话，西弗勒斯头也不回地一步跨进了“门径”之中。金色光圈迅速收缩、消失，只留下几片打着旋儿飘落的焦黑树叶，和……无边的寂静。

莉莉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那棵他用来“藏身”的树。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她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又翘起了一个细微的、无奈的弧度。

晨光终于彻底驱散了夜色，照亮了少女脸上那抹难以言喻的神色。而城堡地下的寝室里，刚刚经历完力量与尊严双重“渡劫”的西弗勒斯，正把脸深深埋进还带着莉莉气息的斗篷中，发出了一声漫长而压抑的、充满懊丧的无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