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道心考验（1/2）
黑色的天魔虚影如同潮水般扑至眼前，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震得耳膜生疼。
林凡横剑身前，混沌灵力灌注剑身，雷火双眼骤然睁开，紫金色雷光与赤红色火光交织成一道光幕，堪堪挡住了前排天魔的扑击。
“滋滋滋！”
天魔的利爪撞上光幕，瞬间被雷火之力灼烧得化为飞灰，可后续的天魔却如同无穷无尽，前仆后继地朝着光幕撞来。
就在这时，虚空裂缝深处的那双猩红巨眼骤然一凝，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下。
这股威压远超之前的天魔统领，竟直接穿透了林凡的肉身防御，狠狠撞在他的神魂之上。
“噗！”
林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雷火光幕瞬间溃散，无数天魔的身影在他眼中化作了重重叠叠的虚影。
下一秒，天旋地转。
等他再次稳住心神时，周围的景象已然大变。
不再是云雾缭绕的悟道崖，而是一片阴森恐怖的魔域。
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是焦黑色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戾气。
不远处，一根高耸入云的黑色魔柱上，绑着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那身影一袭白裙染血，发丝凌乱，正是紫萱！
“林凡！”
紫萱的声音带着哭腔，柔弱的身躯在魔柱上剧烈挣扎，铁链深深嵌入皮肉之中，渗出鲜红的血液。
“救我！林凡！快救我！”
在紫萱的身前，站着一道身穿黑色铠甲的身影，铠甲上布满了狰狞的魔纹，正是那虚空裂缝中的天魔君主。
天魔君主缓缓转过身，猩红的眸子盯着林凡，发出一声冰冷的笑声：“林凡，你不是想逆天而行吗？你不是想成为强者吗？”
“现在，本座给你一个选择。”
“放弃突破神海境，交出你身上的神秘古玉，归顺本座，本座便放了紫萱，让你们成为神仙眷侣，如何？”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魔柱上挣扎的紫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紫萱是他的红颜知己，是他在微末之时唯一给予他信任和支持的人，是他内心深处的净土。
他怎么能看着紫萱受苦？
“放了她！”
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中的雷云剑嗡嗡作响，混沌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只要放弃突破，交出古玉，就能救下紫萱。
这样的选择，难道不好吗？
天魔君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很简单，只需要你一句话，放弃你的逆天之路，归顺本座！”
“我……”
林凡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握着雷云剑的手微微松动，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动摇。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静心古镜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光。
金光闪过的刹那，魔柱上的紫萱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空洞，那抹空洞，与平时紫萱温柔灵动的眼神截然不同。
“不对劲！”
林凡的心神猛地一震，玄老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天魔会化作你最亲近的人，对你进行蛊惑！”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运转神魂之力，仔细打量着魔柱上的紫萱。
果然！
紫萱的白裙虽然染血，却没有破损；铁链虽然嵌入皮肉，渗出的血液却没有丝毫的血腥味；甚至连她的哭声，都带着一丝刻意的诱惑。
这是幻境！
是天魔君主编织的幻境！
“哈哈哈！好敏锐的感知力！”天魔君主的笑声陡然变得尖锐，“不过，这只是开始！本座倒要看看，你的道心，能坚持多久！”
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
魔域消失了，魔柱消失了，紫萱的身影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虚空。
虚空之中，玄老的残魂正变得越来越透明，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玄老！”
林凡惊呼一声，连忙冲了过去，想要抓住玄老的残魂，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林小子，不必了。”玄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本座的残魂，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你修炼的《执劫剑经》，太过逆天，每一次突破，都会引来天道的反噬，这一次的天魔劫，就是天道对你的警告。”
“听本座一句劝，放弃《执劫剑经》，融入天道，做一个顺天而行的修士。这样，你不仅能躲过天魔劫，还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成为一方强者。”
“放弃《执劫剑经》？”
林凡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中闪过《执劫剑经》的字字句句，闪过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
若不是《执劫剑经》，他现在还是一个被人嘲笑的废柴；若不是《执劫剑经》，他不可能修成混沌道体；若不是《执劫剑经》，他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放弃《执劫剑经》，就等于放弃他的逆天之路，等于放弃他的道心！
“玄老，你不是这样的人！”林凡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剑，“你曾经告诉我，《执劫剑经》的路，是一条逆天之路，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但只要坚持走下去，终有一天，会站在天元世界的巅峰！”
“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根本不是你的本意！你是天魔！是天魔幻化出来的！”
“哈哈哈！被你看穿了！”
玄老的身影骤然扭曲，化作一道黑色的魔气，消散在虚空之中。
天魔君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不屑：“有点意思！不过，本座的幻境，可不止这些！”
周围的景象第三次变幻。
这一次，林凡回到了流云宗。
但眼前的流云宗，却变成了一片废墟。
山门倒塌，大殿焚毁，遍地都是弟子的尸体，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云尘子的尸体倒在大殿前，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柄青色长剑，双目圆睁，眼中充满了不甘。
大长老的尸体倒在广场上，须发皆白，浑身是伤，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同门，那些曾经敬佩他的弟子，此刻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呼吸。
“为什么？”
林凡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血丝，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
流云宗是他的家，是他的根，是他发誓要守护的地方！
“为什么会这样？”
他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缝里渗出血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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