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第三个项目戏剧高潮二(1/2)
伏地魔猩红的眼眸中翻涌着莫测的情绪,如同深潭下暗藏的血色漩涡。我的直白提问和那份近乎漠然的平静,显然与他预想中任何可能的反应——恐惧、愤怒、狂热崇拜,或是格兰芬多式的愚蠢勇敢——都截然不同。这让他感到新奇,或许还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审视与愈发浓厚的兴趣。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试图刺穿我平静的表象。“你提到了日记本……看来你与‘年轻时的我’有过一番……有趣的交谈?”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怀念与傲慢,“那么,你应该明白,我对‘不同’,对‘潜力’,尤其是对……可能触及某些古老禁忌边缘的存在,总是抱有特别的关注。”
他向前缓缓踱了一步,黑袍下摆在潮湿的地面拖过,无声无息。食死徒们在他移动时,头颅垂得更低,如同被无形压力按下的麦穗。哈利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魔杖握得更紧,但伏地魔此刻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地集中在我身上。
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足以传达出一种并非恭维的、略带玩味的认同。
“哦,当然。” 我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回忆般的轻缓,“一段……时光中算有趣的对话。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先生,才华横溢,野心勃勃,对自己的理念坚信不疑,对霍格沃茨的‘净化’有着一套相当……清晰的蓝图。” 我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不得不说,作为一段被封存的记忆,他确实拥有令人印象深刻的……说服力,以及对魔法——尤其是某些偏门魔法——的深刻见解。”
我的评价客观得近乎残忍,既承认了日记本(年轻伏地魔)的才智与危险,又将其牢牢限定在“一段记忆”、“有趣对话”的范畴,无形中贬低了他试图施加的影响力和那份自诩为“与众不同”的傲慢。
伏地魔苍白的面孔上,那丝冰冷的弧度似乎僵硬了一瞬。被如此平静地评价自己年轻时的“作品”和思想,尤其是那种将其视为“过去式”、“研究对象”的语气,显然触及了他某种微妙的不悦。他追求的是永恒,是超越,是独一无二,而我却将“他”的一部分,轻描淡写地归为“时光中的一段”。
“只是‘有趣’?”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红眼睛里的光芒更显锐利,“我以为,能理解那份蓝图背后力量与远见的人,会看到更多。”
“力量与远见?” 我微微偏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冰冷的月光,清晰地倒映出他瘦高的身影,“或许吧。但我看到的更多是……局限。执着于血统的纯粹,沉迷于恐惧的统治,渴望用死亡与暴力搭建永恒的王座。” 我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分析一个历史案例或魔法理论的缺陷,“很强大,很黑暗,也很……狭隘。就像把自己关进一个用骨头和憎恨垒成的华丽囚笼,却以为拥有了整个世界。这种‘远见’,对我来说,缺乏吸引力。”
这番话我说得清晰而直接,没有任何激昂的批判,只是平静地陈述着我的看法。但这平静本身,就是对伏地魔核心理念最彻底的否定。
墓地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食死徒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虫尾巴更是吓得浑身一抖,银手深深抠进泥土里。哈利也震惊地看向我,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大胆,或者说,如此不客气地评价黑魔王。
伏地魔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他那张蛇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红眼睛却像是燃烧起来,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被冒犯的怒火、被否定的暴戾,以及一种更加深沉难测的、混合着杀意与极端兴趣的复杂光芒。
“狭隘?” 他轻轻地重复这个词,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危险的平滑,“你认为我的追求……狭隘?”
“或许吧。” 我回答,声音依旧听不出起伏,“不同的视角确实能带来不同的认知。就像此刻,我从这里看到的,是一位刚刚重获身躯、急于证明自己、并且对任何不同于己的见解都感到不悦的……黑魔王。” 我甚至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像月光一样冰凉,“而您从我这里看到的,大概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需要被教训或者被‘纠正’思想的……小女孩?”
我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向他眼中翻腾的怒意与探究,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而且,毕竟,三观和认知不同。我并不是怎么赞同你的思想。” 我坦言,没有丝毫迂回,“但我只是不支持,不代表我会像他们——” 我的视线扫过那些跪伏的食死徒,又掠过哈利,“或者像某些人期望的那样,跳出来旗帜鲜明地反对,甚至拼上性命去阻止。那太累了,也不符合我的……处事风格。”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示弱,或者妥协,但其中的意味却更加微妙。我明确划出了界限:我不认同你,但我不会主动与你为敌。这既是一种自我保护(在实力未明的情况下避免直接冲突),也是一种置身事外的宣告,甚至隐含着一丝“你的游戏你们自己玩,别拉上我”的疏离感。
伏地魔眼中的怒意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思的神色。他不怕敌人,甚至享受敌人的反抗与恐惧。但我这种既不臣服也不对抗,仅仅冷静地表示“不赞同但懒得管”的态度,反而让他有些难以归类,也让他原本打算施加压力或惩罚的意图,显得有些无处着力。
“只是……不支持?” 他重复道,魔杖微微放低了一些,但并未收起,“那么,你对什么感兴趣,苏小姐?对你身上流淌的古老血脉?对那则关于‘深渊’的预言?还是对……霍格沃茨里那些肤浅的友情游戏?” 他的问题带着试探,试图找到我的“弱点”或“追求”。
“兴趣?” 我偏了偏头,仿佛真的在思考,“很多。有趣的知识,强大的魔法,美丽的风景,或许还有……观察像您这样特别的存在,如何演绎自己的命运。” 我的回答依旧笼统而飘忽,将个人追求淡化,突出了“观察者”的定位,“至于预言……命运总是充满变数,预言也只是可能性之一。比起被预言牵着鼻子走,我更喜欢……看着它如何展开,以及在关键节点,是否能出现一些有趣的……偏差。”
我再次暗示了自己“旁观者”和“可能介入的变量”的双重身份,既保留了一丝神秘与威胁,又未明确站队。
伏地魔沉默了,红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不定。他在权衡。杀掉我这个“出言不逊”且理念不合的人很简单,但可能会失去深入了解东方古老血脉、预言关联者以及我身上那种特殊气息的机会。留下我,则意味着容忍一个不认同他、甚至可能在未来带来变数的“旁观者”存在。
片刻之后,他嘴角重新扯起那个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一个……清醒的旁观者。” 他缓缓说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滑,“或许比盲目追随者,更有价值,也更有趣。记住你今天的话,苏小姐。‘不支持’……在有些时候,可以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但也请记住,在黑暗席卷之时,没有绝对的中立之地。你的血脉,你的‘特殊性’,注定会让你无法永远置身事外。”
这是警告,也是提醒,更像是一种……预留的招揽或胁迫的伏笔。
“也许吧。” 我不置可否,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诺。
就在这时,一直被忽略的哈利似乎从极度的悲痛和眼前的僵持中找回了一丝力气,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目光死死盯住伏地魔,又担忧而困惑地看了一眼我。
伏地魔的注意力也因此被拉回了一些。他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我,最后目光落回哈利身上。
“那么,回到我们被打断的环节,波特。” 伏地魔的声音重新带上了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们的‘公平决斗’……看来又多了一位观众。希望这不会影响你的发挥。”
他将魔杖重新指向哈利,但眼角的余光,依然留了一丝在我身上。
我向后退了半步,重新将身形半掩于墓碑的阴影中,双手自然垂下,袖中的灵狐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腕。
好了,界限已经划清,态度已经表明。
现在,我可以继续安心地,做我的“观众”了。
至于接下来是“公平决斗”,还是别的什么“惊喜”,我都拭目以待。
月光,似乎更冷了些。
哈利踉跄着完全站起身,伤疤的剧痛和塞德里克“死亡”带来的巨大冲击让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他握紧了手中的冬青木魔杖,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悲痛、恐惧,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孤注一掷的勇气。他死死盯着伏地魔,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我向后退了半步,让自己更深地融入墓碑的阴影,只留下一双眼睛冷静地观察着前方的舞台。灵狐在我袖中屏息凝神,与我共享着警惕。
伏地魔优雅地挥动魔杖,像一个指挥家准备开始演奏:“现在,我们相互鞠躬吧,哈利……来吧,礼节是要遵守的……邓布利多一定希望看到你表现出好的风度……向死神鞠躬吧……”
哈利咬着牙,没有动。他做不到向这个杀害他父母、刚刚又(在他眼中)杀死了塞德里克的凶手鞠躬。
“我说了,鞠躬!” 伏地魔的声音陡然转厉。
就在这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哈利突然猛地弯下了腰!但那动作更像是因为伤疤一阵炸裂般的剧痛而导致的抽搐,而非真正的鞠躬。然而,就在他身体前倾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红光从他手中的魔杖尖端迸发而出,直射伏地魔——是缴械咒“除你武器”!
几乎在同一时刻,伏地魔也挥动了魔杖,一道绿光——索命咒“阿瓦达索命”——迎击而上!
两道截然不同、代表着生死两极的咒语在墓地中央的空气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现象:两道咒语的光束在空中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条闪烁着金光的细密光束,将两根魔杖——紫杉木与冬青木——牢牢链接。光束嗡嗡作响,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角力。
哈利感到自己的魔杖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要脱手飞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连接的光束传来,迫使他不得不双手握住魔杖,用尽全身力气与之对抗。伏地魔显然也感到了意外和阻力,他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更浓的兴味,也加紧了魔力的输出。
金色的光束开始膨胀,在两根魔杖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光球,光芒刺眼,将周围墓地的黑暗都驱散了些许。
“不要放手!” 一个声音突然在哈利脑海中响起,嘶哑而急切,是伏地魔的声音,但又似乎带着一丝奇异的共鸣。
哈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本能地遵从了那个声音的指示,死死抓住自己的魔杖,与那股试图将他拉向伏地魔的力量抗衡。
光球旋转得越来越快,中心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一些珍珠白色的、闪烁着微光的东西,开始从伏地魔的魔杖尖端被强行抽离出来,如同烟雾,又像是某种凝实的记忆体,顺着金色的光束,流向哈利的魔杖,然后从哈利魔杖的尖端溢出!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个衰老的、穿着破烂睡衣的麻瓜老头,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恐惧地看了一眼伏地魔,化为一缕轻烟消失了——弗兰克·布莱斯,里德尔府的老麻园丁,第一个死在复活后伏地魔手中的牺牲品。
紧接着,又一个珍珠白色的身影浮现——伯莎·乔金斯,魔法部的女巫,她看起来有些呆滞,但眼神中残留着惊恐。
哈利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被伏地魔魔杖“吞噬”的受害者灵魂(或者说,被咒语杀死时残留的印记)被强行释放出来。他感到自己的魔杖越来越烫,连接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伏地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不安和……一丝隐约的恐惧?他试图加强魔力切断连接,但那金色的光束异常牢固。
更多的珍珠白色身影涌现:一个哈利不认识的男巫,一个女巫……
然后——
一个身影让哈利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一个长着蜷曲长发、戴着眼镜的男巫,脸上带着哈利在照片上见过无数次的和蔼笑容——詹姆·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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