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其他(1/2)
(小巴蒂·克劳奇视角)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最后一丝银蓝色的微光也消失在门缝之后。死寂,像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小巴蒂·克劳奇。
他背靠着冰冷的黑胡桃木办公桌,身体沿着桌沿滑坐到地毯上,粗重不定的喘息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汗水——冰冷的、粘腻的汗水——浸透了他内里的衬衫,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脸……他的脸。他颤抖着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面颊。皮肤下的躁动和扭曲感被一股清凉奇异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了,触感粗糙,带着伤疤的凸起——是阿拉斯托·穆迪的那张脸,勉强维持着轮廓。但那只是一种虚假的平静,像一层薄冰覆盖在即将沸腾的岩浆上。他能感觉到,那女孩(苏灵儿?她叫苏灵儿!)的古怪宠物施加的“安抚”力量,正在与自己体内因复方汤剂彻底失效而暴走的魔法因子进行着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角力。这力量温和却霸道,并非治愈,更像是……强制休眠。
但这暂时的“稳定”,丝毫不能减轻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知道了。她全知道了。
这个认知如同最恶毒的钻心咒,反复凿刻着他的神经。不仅仅是伪装,不仅仅是克劳奇(父亲!)的失踪和埋葬地点,不仅仅是迷宫和门钥匙的计划……她连世界杯的事都知道!她看到了?还是听到了?就在附近?怎么可能?当时那么混乱,魔法部那群蠢货和那些惊恐的麻瓜……她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怎么会恰好在附近,还注意到了细节?
除非……她根本不是“恰好在”。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缠绕住他的心脏:难道主人的目光,早已落在了这个东方女孩身上?甚至……今晚这一切,她的大胆、她的“好奇”、她那深不可测的手段(看看那只该死的狐狸!),都是在某种默许,甚至是引导下进行的?主人想测试她?观察她?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她引入局中?
这个想法让他既恐惧又莫名地……兴奋。恐惧于计划的失控和自身的无力,兴奋于可能窥见了主人更深远的布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此刻的狼狈和被迫交易,或许并非纯粹的失败,而是……成为了主人宏伟蓝图中的一环?哪怕是一枚被动使用的棋子?
但紧接着,关于斯内普的问题又像一盆冰水浇下。
她问斯内普为什么害怕穆迪……她怀疑了。她肯定怀疑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油腻腻的、总是阴沉着脸的前食死徒,如今的“叛徒”,邓布利多的宠儿。是的,他小巴蒂·克劳奇当然知道斯内普的底细,知道他那不光彩的过去。伪装成穆迪后,他刻意用那双眼睛、那种傲罗审视前罪犯的姿态去压迫斯内普,从中汲取扭曲的快意,也是为了观察,为了确认这个“叛徒”是否真的彻底倒向了邓布利多。斯内普的回避、隐忍和那压抑的愤怒,他都看在眼里。
可现在,这个细节被那个女孩抓住了,当成了怀疑的线索之一。她的敏锐令人胆寒。
还有那种“熟悉感”……世界杯。尸骨再现。黑魔标记。
他的确在场。不是以穆迪的身份,而是混杂在那些狂热或胆怯的食死徒中间,沉浸在制造混乱、宣告回归的黑暗狂欢中。哈利·波特的魔杖……是的,他记得那根冬青木魔杖飞脱时的弧线,记得它入手时残留的那个男孩的魔力波动……那是献给主人的小小战利品,也是制造更大恐慌的工具。他用它发射了那个标记,看着绿色的骷髅与蛇撕裂夜空,感受着周围麻瓜的尖叫和巫师的恐慌,内心充满了病态的满足和对主人即将归来的无限憧憬。
他以为那场骚乱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空的标记、肆虐的火焰和四处逃散的人群吸引。怎么会有人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迅速的动作?
但她注意到了。她说她听到了,就在附近。
她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再次疯狂地撞击着他的脑海。东方的巫师家族?苏家?他隐约记得父亲(巴蒂·克劳奇)生前在处理国际事务时,曾用极其谨慎甚至忌惮的语气提过远东那些历史悠久的魔法世家,说他们的力量体系古老而奇异,与欧洲魔法界迥然不同,且大多封闭排外。难道这个苏灵儿就来自那样的家族?所以她才拥有那种无法归类、效果诡异的“安抚”能力,和那只明显不是普通宠物的发光狐狸?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主人对她的兴趣……就说得通了。力量,古老的血脉,特殊的魔法……这些都是主人复兴大业所需要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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