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过去与未来的不解恩怨(1/2)
“我是尼古拉。”
这个回答在维克托的预料之中,其实在自己还是天象学者时便有很多人说过自己长得,很像那个恶魔。
“你祖母卡捷的哥哥。”
维克托身体绷紧。
他从小就知道,是尼古拉刺杀了祖父亚历山大,维京人才会趁乱入侵。
也导致父亲安德烈一生征战,最终战死。
即使是现在,维克托还记得父亲死去的样子。
他仍站立着——白发如雪瀑垂落至破裂的胸甲,那曾由极北永冻层玄冰锻造的铠甲如今已支离破碎,霜蓝色的甲片像是被巨兽啃噬过,露出底下冻结的、深可见骨的创口。
战斧的咬痕横贯腰腹,断开冰层与血肉,暗红的血浸透银白皇袍下摆,却在触及地面之前凝成了猩红的冰凌。
安德烈的右手仍紧攥着断裂的权杖,杖头双头鹰的冰雕已被斧刃削去一角;
左手虚握,似乎还想抓住什么,或是阻挡那最后一波涌入大殿的掠夺者——但青铜色的手臂早被长矛贯穿,筋骨断裂,只靠冻僵的筋腱与冰霜勉力维持着站立的姿态。
那双一蓝一紫的异色瞳,半睁着,闭不上。霜晶在睫毛上凝结,像是最后的王冠。
那目光穿透了殿内翻涌的血腥与火光,望向比赫尔松更远的、永久冻土下的故乡。
终于…死了吗?
维京士兵们拄着斧柄喘息,在这具仍站立的尸体前划下十字或符文——无人能令这冰之王屈膝,哪怕是死亡。
“当然,亚历山大确实是我杀的。”
尼古拉走近,眼神平静,甚至是有些漠然。
这只不过是自己犯下的罪行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看见了吧,亚历山大。
这就是你爱着卡捷的代价。
你们的孩子安德烈,因为这件事毁灭了。
不过,我可不满足于这些。
“但小维克托,你用自己聪明的脑袋想想——如果你的爷爷不死,和维京国的战争就不会发生了吗?”
维克托愣住了。
他回忆自己学过的历史。
他的爷爷亚历山大大帝在位时,与维京的边境摩擦从未停止,谈判桌上堆满相互威胁的国书。
战争是积压已久的雪崩,尼古拉的刺杀,或许只是推落了第一块石头。
哈哈哈哈哈。
看着维克托冥思苦想,尼古拉笑着提醒了他。
“真相是胜利者书写的。
就像那条夺走你爱人安东尼奥的的律法一样——事实上它在我和亚历山大的时代,根本就不存在。”
维克托的呼吸停了。
蒙着皮的肋骨感到一阵疼痛,就像被阳光穿透彩窗。
模糊的视线中,一道金色身影翻身跃入,发梢扬起细碎的光尘。
旅者碧蓝的眼眸里盛满星辰,笑声如风铃般撞进这间被鲜花淹没的小屋。
薰衣草与野玫瑰铺满地板,在靴底发出细碎的呻吟。
那时的维克托抬起头,银白长发如月光倾泻,紫罗兰色的瞳孔还未来得及映出惊讶,已被一双温暖的手捧住脸庞。
那掌心带着旅途的风尘与阳光的温度,将苍白的面颊染上绯红。
“我回来了。”
安东尼奥低语,和维克托鼻尖相触的瞬间,笑意从眼底溢出来。
唇瓣相贴如蝴蝶停驻,世界在花香中旋转。学者手中的羊皮卷滑落在地,白发与金发交织成网。
那一瞬间,维克托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两人向后倒去,陷入柔软的被褥与花堆,惊起漫天飞舞的花瓣——粉白的蔷薇、鹅黄的雏菊、淡紫的桔梗,如雪般纷扬而下,覆盖在交叠的身影上,将这一刻封存在春日的永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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