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优化配方(1/2)
猪圈规模的扩大,带来的最直接压力就是饲料问题。连部分配的那点定额精料,即便是按照苏晚之前推行的“精准投喂”原则,分摊到二十头猪身上,也显得捉襟见肘。依赖与牧民以物易物换取的豆饼等补充饲料,不仅不稳定,更难以满足翻倍增长的需求量。
苏晚深知,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开发出一种成本更低、来源更稳定、效果却不打折扣的新型饲料配方。这不仅是应对当前困境的需要,更是验证她知识体系、实现技术突破的关键一步。
她的“实验室”再次回到了猪圈后的角落和那盏煤油灯下。摊开厚重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过去几个月对猪只食性、消化情况以及不同饲料成分效果的观察数据。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勾勒出清晰的思路脉络。她的核心目标是在保证猪只健康和生产性能——包括增重和抵抗力——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用本地易得、低成本的非粮原料,替代或部分替代稀缺的豆饼、麸皮等精饲料。
她首先系统梳理了现有资源,核心精料如豆饼和麸皮完全依赖连部定额分配,数量固定且无法增加;本地替代蛋白源则显示出潜力,比如牧场自产的苜蓿草粉蛋白含量尚可,以及利用与附近牧民换购或牧场自磨豆腐的副产品——豆渣,后者蛋白丰富但含水量高,不易保存。在能量补充方面,有秋季储备的牧草或野菜经过发酵制成的青贮饲料,以及菜园组废弃的、无法食用的蔬菜残叶。此外,还有一些辅助用添加剂,包括收集的少量骨粉作为矿物质来源,富含微量元素和有益菌的自制发酵肥液,以及助消化的陈皮、山楂粉等特定草药粉末。
苏晚开始进行系统的配比设计和效果推演。她脑海中快速调取关于动物营养学、发酵工程和消化生理学的知识,结合本地原料的具体特性,进行复杂的交叉运算和风险评估。她注意到高比例豆渣的直接风险在于其含水量高,易腐败,过量可能引起腹泻。解决方案是与吸水性强的干苜蓿草粉混合,并加入少量盐抑制杂菌,进行短期厌氧发酵处理,此过程既能杀灭部分有害微生物,提高适口性,又能产生部分益生菌。对于青贮饲料的利用,她认为不能直接大量替代精料,需与精料和蛋白源合理搭配,以保证能量蛋白平衡。草药添加则需严格控制剂量,旨在温和调节肠道菌群,预防常见消化疾病,而非治疗。
基于这些分析,她精心设计了几种不同梯度的配方:保守配方A由70%定额精料、20%发酵豆渣与草粉混合物以及10%青贮或菜叶组成;中等替代配方B包含50%定额精料、40%发酵豆渣与草粉混合物、10%青贮或菜叶以及微量添加剂;高替代、风险较高配方C则由30%定额精料、60%发酵豆渣与草粉混合物、10%青贮或菜叶和微量添加剂构成。
理论设计完成后,苏晚开始了严谨的实践验证。她将二十头猪根据体型、性别和健康状况,采用近似随机的方式分成三组,分别投喂A、B、C三种配方饲料。她自己长期负责的那十几头原始猪群则作为重要的参照组,依旧沿用之前优化的、使用相对较多定额精料的“精准投喂”模式。这无疑极大地增加了她的工作量,每天需要准备三种不同的饲料,并进行严格的投喂记录和猪只状态观察。幸运的是,“科研小组”的成员们成为了她得力的助手,石头负责豆渣的收集和粗加工,吴建国和赵抗美负责苜蓿草的收割和粉碎,孙小梅和周为民则协助进行饲料的精确混合与发酵过程的日常管理,并详细记录每组猪的采食情况。
苏晚自己则承担了最核心的监测与数据分析任务。每天,她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极其仔细地检查每组猪的粪便形态、精神状态和皮毛光泽度,并利用自制的、虽然简陋但相对准确的吊秤,定期为代表性猪只测量体重增长。她在笔记本上为这次重要的对比实验开辟了专门的页面,用清晰工整的字迹记录着每一天、每一组的详尽数据,并尝试绘制简单的生长曲线图进行比较。
起初几天,各实验组与参照组之间的差异并不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同的饲料配方开始显现出迥异的效果。
投喂高替代配方C的猪群虽然饲料成本最低,但部分猪只出现了轻微的食欲不振和生长速度放缓的迹象,粪便也偶有不成形的情况。苏晚根据观察数据和知识库判断,此配方的替代比例可能超出了当前猪只消化系统的适应能力,于是果断地小幅调整了该组的配方,适当提高了精料比例,以观后效。
投喂保守配方A的猪群生长表现稳定,各项指标正常,但成本节约效果有限,未能完全达到预期目标。
而投喂中等替代配方B的猪群表现最为亮眼,它们的食欲持续旺盛,生长速度与使用更多精料的参照组几乎持平,甚至在实验后期某些时间点呈现出微弱的反超趋势,粪便状态健康,皮毛光泽度也保持得很好。最关键的是,成本分析显示,该配方节省了近一半珍贵的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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