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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除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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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闻下……”她引导着,声音像小钩子,“系咪好香?呢度……全部都系我嘅味道哦~”

说完,她抬起眼,近距离地看着他,那双戴着璀璨耳钉的耳朵近在咫尺,目光里满是恶作剧得逞般的挑衅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想看他如何应对这直白的、充满私人领域侵占意味的调戏。

家驹听了她近在耳畔的、带着香气和明显挑逗的话语,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却没有像乐瑶预想中那样露出窘迫或闪躲的神色。他反而十分坦然地点点头,说了句:“系咩?我闻下。”

说着,他真的将头探进房间,像检查什么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仔细分辨空气里的成分。然后,他收回脑袋,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乐瑶还踮着脚凑在他耳边的姿势,忽然侧过头,将鼻尖几乎贴上她裸露的颈侧和耳后那片肌肤,同样深深地、甚至更夸张地吸了一口气,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敏感带。

“嗯……”他发出一个若有所思的鼻音,退开一点距离,看着瞬间僵住、耳朵尖迅速泛红的乐瑶,嘴角勾起一个坏笑,语气认真地比较道:“好似……系你身上香啲哦。”

“咦惹——!!”乐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跳开一步,双手环抱住自己,脸上写满了夸张的嫌弃,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你系狗啊?!乱闻!”

家驹耸耸肩,一脸无辜:“你叫我闻噶嘛。”

乐瑶被他这反将一军弄得没脾气,又羞又恼,只好板起脸转移话题:“唔好讲咁多,快啲去摞野,准备出门口啦!”

她自己也迅速检查了水电,拿起那个浅咖色的帆布挎包。家驹回了趟对门自己的屋子,出来时肩上多了个棕色的邮差包。两人前一后走下楼梯,在旧楼门口的马路边等车。

除夕午后的街道比平日清静些,但也很快拦到了的士。上车前,乐瑶抢先笑眯眯地对司机道:“师傅,新年好呀!” 声音清脆甜美。家驹也微微点头致意,报了黄埔花园的地址。

车子平稳行驶,大约十五分钟便到了熟悉的小区门口。两人付钱下车,刚并肩走进小区大门几步——

“家驹!”

一个带着明显激动和颤音的女声突然从侧后方响起。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转头看去。只见小区门口侧边的花坛旁,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大衣、妆容精致却显得有些憔悴的年轻女人,正是Jane。她眼睛有些发红,直直地盯着家驹,又扫了一眼他身旁打扮得明媚鲜妍的乐瑶,胸口起伏着。

她快步走了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目光几乎钉在家驹脸上,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尖锐:“黄家驹,你系咪因为Haylee同我分手?”她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乐瑶,“你哋系咪一早已经……混埋一齐?依家仲带佢返屋企食团年饭?!”

乐瑶闻言,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电光石火间,她脑子里那点恶作剧和想看家驹好戏的念头瞬间占了上风。几乎是本能地,她脸上迅速切换出一种混合着无辜、甜美,又暗藏一丝得逞窃喜的表情,身体一软,伸手就亲亲热热地挎住了家驹的手臂,整个人还往他身边靠了靠。

“哎呀~Jane小姐,唔好误会呀~” 她的声音甜得能掐出蜜,眼睛弯成月牙,对着Jane露出一个毫无攻击性、甚至显得过分乖巧的笑容,“我同家驹哥哥……只系啱啱顺路一齐返嚟啫,真系好巧噶~你千祈唔好误会呀!”

她一边说,一边还轻轻晃了晃家驹的手臂,做足了“妹妹”姿态。然后,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动作过于亲密似的,她“哎呀”一声,迅速松开了手,甚至还安抚性地拍了拍家驹的胸膛,仰起脸,用更甜更嗲的语调对家驹说:

“家驹哥哥,你睇~Jane小姐真系误会咗啦,几咁唔好意思啊。你哋慢慢倾,好好解释清楚哈,我唔阻住你哋啦,我先返上去咯~”

说完,她转向Jane,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无辜,甚至还带着点小白花般的善解人意和歉意,微微欠了欠身:“Jane小姐,真系唔好意思引起误会,你哋慢慢倾,我走先啦,拜拜~”

话音未落,她就像只做完坏事生怕被逮住的兔子,迅速转身,扶着头上的贝雷帽,一溜烟地朝着自家楼栋的方向小跑而去。棕色格子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欢快地荡漾起来,白色的裙边和袜子一闪一闪,长发在肩头跳动,留下一个怎么看都透着点“奸计得逞”又“逃之夭夭”意味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小径拐角。

被独自留在原地的家驹,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突然挎上来时的柔软触感和温度,胸膛也被她拍得有点发懵。他看着乐瑶瞬间跑没影的方向,又看看面前眼圈发红、紧紧盯着他的Jane,一时之间,只觉得额角有点发胀,那句“你听下你自己讲紧啲乜?”此刻仿佛回旋镖般精准地扎回了自己身上。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推了推眼镜,再看向Jane时,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已经收敛,只剩下一种平静的、甚至有些疏离的认真。“Jane,”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我哋之间嘅事,同任何人无关。分手嘅原因,我上次已经讲得好清楚。”

Jane听着家驹平静却疏离的回应,看着他镜片后那双过分清醒的眼睛,心里最后那点侥幸的火苗仿佛被冰水浇透,只剩下灼痛后的湿冷灰烬。然而不甘与某种执拗的念头却像藤蔓一样疯长,紧紧缠住了她的理智。

她往前又迫近半步,仰起脸,目光死死锁住家驹,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和尖锐:“你讲唔关佢事……”她重复着,摇了摇头,眼圈红得厉害,“黄家驹,你讲真话,系咪因为你其实好钟意Haylee?所以你睇唔到我,觉得我点样都唔啱?”

不等家驹回答,或者说,她害怕听到那个答案,语气忽然从质问转为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家驹的小臂,力道大得指甲几乎要嵌进他卫衣的布料里:“我真系好钟意你啊……我知我有时可能太黏人,或者有乜做得唔好,你话我知,我会改噶,我真系会改。我唔想分手……唔好同我分手,好唔好?”

她说着,整个人的重量仿佛都倚靠在了抓着家驹手臂的那只手上,另一只手也想攀上来,身体更凑近了些,试图从这短暂的接触中汲取一点温度和希望。

家驹因为她突然的贴近和用力的抓握微微蹙了下眉。肩上的邮差包带因为她的动作滑落了一些。他没有立刻用力抽回手臂,只是就着这个姿势,用另一只手将滑落的包带重新拉回肩上,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地带来一点空间和力道的调整,让他得以顺势将手臂从Jane紧握的双手中稳稳地、却不容置疑地抽了出来。

他后退了一小步,重新拉开一个礼貌而清晰的距离。午后的阳光穿过小区稀疏的树梢,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却照不透他眼底的平静。他看着眼前情绪几乎失控的Jane,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奈的温和,但那份坚决没有丝毫动摇:

“Jane,”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清晰,“我哋之间嘅事,真系同Haylee冇关系。分手,系因为我觉我哋之间,可能真系唔系几合适。”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出口的话依旧直接:“你冇乜需要改。你本身已经好好。只系,唔系嗰种适合我嘅好。”

这话比直接的指责更让人无力。它否定的不是具体的缺点,而是整个存在的“适配性”。Jane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抓住他手臂的指尖缓缓松开,垂落身侧。她站在那里,妆容精致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茫然和一种被彻底否定的苍白。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哀求的立场都好像失去了。

家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安慰或挽留的话。有些界限,模糊了反而更伤人。

“新年快乐。”他最后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刚才的激烈纠缠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道别,便转身,迈开步子,朝着爸妈家楼栋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将呆立在原地的Jane独自留在那片清冷的冬日阳光里。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稳健,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波澜,只有微微抿着的嘴角和镜片后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疲惫,泄露了方才那场纠缠并非全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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