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长发（1/2）

吃完那份甜蜜又“重口味”的榴莲三食，口腔里还残留着浓郁的余味。家驹走到狭小的阳台上，推开窗，让夜风吹散屋内的甜腻空气，也带走身上沾染的食物气味。他点了支烟，猩红的火星在深水埗昏沉的夜色里明灭。楼下偶尔有晚归车辆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细微而遥远。他静静抽着烟，目光落在远处零星的灯火上，脑海里或许还在回放着今晚舞台上《俾面派对》的首演，或是后台镜中那双含笑的眼睛，又或许，只是享受着这片刻吞云吐雾、什么都不想的放空。

屋内，乐瑶将杯盘碗盏简单收拾进洗碗池（决定留待明天处理），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家驹的房间。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老式的、罩着鹅黄色灯罩的台灯。温暖昏暗的光线立刻铺满一隅，照亮了堆满乐谱、书籍和杂物的书桌，墙上贴着的乐队海报和随手记下的灵感纸条在光影中显得朦胧。

她拉过书桌前的木质靠背椅，盘腿坐了上去，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放松娇小。拿起刚才擦头发的大毛巾又揉了揉发尾，然后从抽屉里找出吹风机，插上电源。

“呜————”

吹风机启动的噪音瞬间打破了房间的宁静，强劲的热风鼓动，将她半湿的长发吹得飞扬起来。乐瑶微微眯起眼，用手随意地拨弄着头发，让热风能吹到发根。耳边只剩下风机单调而巨大的轰鸣，像一层厚厚的隔音墙，将外界所有的声音——阳台的风声、远处街头的微响、甚至自己的心跳——都隔绝在外。世界仿佛只剩下手中这具制造热风和噪音的机器，以及头发上传来的温暖干燥触感。她有些出神，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面前摊开的一本写满音符的笔记本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那持续轰鸣的风声忽然减弱、停止了。

一只温热的手掌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吹风机，另一只手则带着些许不容拒绝的温柔，轻轻插进她半干的长发里，指尖拂过头皮，将她脸侧一些碎发拨开。

乐瑶的动作顿住，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是谁。她没有立刻回头，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她顺着那手掌的力道稍稍后仰，抬起头，视线向上——

家驹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椅子后面。他应该是抽完了烟，身上还带着一丝夜风的微凉和极淡的烟草气息，但很快就被房间的暖意和她发间的清香覆盖。他低着头，正看着她，昏黄的台灯光从他身后照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脸的大部分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清晰地映着小小的她和那盏暖光。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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