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番外：一见钟情的正确姿势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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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箱上写着姓氏。”埃德蒙说，“四楼。”

“我入职的时候没有写房间号。”

“写了楼号。”

汤姆没有追问。他发现埃德蒙大衣的肩线被夜里的冷风吹得微微发潮，领口竖着没有放下，头发也被吹乱了一点，一侧的鬓角翘了起来，显然开车的时候开了窗。

他看着那副样子，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胃里往上涌。

“我的电话你知道。”埃德蒙说，“你也可以打给我。”

汤姆的手指在盘沿上停住了。他没有抬头，“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生病的样子。”他的视线还落在盘沿上，“不精神，不体面，像一块被雨淋湿了的布。”他停了一下，“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样。”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埃德蒙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觉得他缩在那件旧毛衣里的样子让他想伸手。

他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一半的眉骨，他平时把头发向后梳，露出整张脸，显得掌控有力，现在头发散着，让他看起来可怜极了，他想拨开那几缕头发，看到他的眼睛。但他没有伸手。

“你看见了我喝醉的样子。”他说。

汤姆抬起头来反驳。“那是不同的。”

“怎么不同？”

“喝醉了的时候还能稍稍控制自己。”汤姆说，“生病不行，生病是控制不了的。”

埃德蒙听了这句话，想了一下。最终他伸出手，把汤姆额前那几根散落的头发轻轻拨到一边，指尖擦过他的皮肤，触到一点微烫的温度。

汤姆没有躲开。他坐在那里，眼睛半阖着，等那个动作的下一个瞬间。

埃德蒙把手收回来。“你在发烧。”

“是有一点。”

“吃药了吗？”

“还没。”

“药在哪儿？”

汤姆抬手指了指玄关的柜子，埃德蒙站起来，走过去找出药，又倒了一杯温水。

汤姆接过去，吃了药，把水杯放回桌上。他回望埃德蒙，黑色的眼睛因为发烧，显得比平时更深、更亮，里面倒映着对方还没有收回的关切。

“你回去吧。”他说，“已经很晚了。”

埃德蒙看着他。“你一个人没问题？”

“我一个人过了很多年。”

这句话说得轻巧，但埃德蒙还是在听到的瞬间感到心被轻轻拽了一下。“那不一样，”他说，“那是以前。”

“所以现在呢？”

“现在你有我。”

这句话落，他自己也停顿了半拍。他没有补充额外的解释，像“我是你的领导”，也没有说“我是你的朋友”。

这个表达比他预想的直白多了。他久久注视着汤姆，在那个瞬间他觉得有很多话想说。

“你好好休息。”埃德蒙仓促站起来，“明天如果还不舒服就继续请假，不用急着回来。”

汤姆没有站起来送他。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杯沿上，看着他走到门口，穿上大衣，拉开门。

在他走出去之前，汤姆开口，“埃德蒙。”

埃德蒙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汤姆坐在沙发上，暖黄色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生病了的脸被那道光勾出一层薄薄的轮廓。

他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明天我会去的。”

埃德蒙很久才点了点头。

“好。”他走出门。

汤姆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半响才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