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毒饵试触,晶叶鸣音(1/2)
意识深海的“背景信息流”如同宇宙微波辐射,无时无刻不在,却又难以被直接“感知”。苏清婉那正在进化的意识结构,虽无法理解这些信息的宏大内涵,却在被动接收的过程中,发生着一种潜移默化的“浸润”与“同调”。
晶叶网络的运转,开始隐隐与星光树传递来的、关于“秩序韵律”的某些基础节拍相契合。叶片脉络中星芒的明灭,苏清婉自我光点核心“存在意志”的搏动节奏,乃至意识空间边缘“辉光”的微妙波动,都开始趋向一种更加和谐、更加深沉的统一频率。
这种“同调”,并非有意识的模仿,而是如同水融入水,盐溶于海。它带来的最直接变化,是苏清婉意识空间的“稳定性”与“承载力”再次提升了一个台阶。那些原本只能被动接收、无法处理的宏大“背景信息”,现在开始被晶叶网络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进行初步的“过滤”与“缓存”。
晶叶网络并未尝试解析这些信息的内容,而是如同精密的共鸣腔,筛选出其中与苏清婉当前意识状态(修复、守护、联结)以及星光树主体法则特性(秩序、稳固、生机)产生最微弱“共鸣”的特定频率片段,将其暂时“存储”在自身脉络与“锚点”构成的微缩结构中。
这些被筛选出的“共鸣片段”,能量层级极低,信息密度却高得惊人。它们的存在本身,就仿佛为苏清婉的意识空间,嵌入了一些来自更高维度的、纯正的“秩序坐标”或“法则锚点”。虽然她无法调用,但这些“锚点”的存在,使得她的整个意识空间,在面对外部干扰时,有了更加强大的“定力”和“恢复力”。
与此同时,那棵虚幻“树影”枝头那点渺小的“芽苞”,在持续接收“辉光”滋养和“共鸣片段”的无形辐射下,终于……极其缓慢地,萌发出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的新叶虚影。这新叶与晶叶遥遥相对,形态更加微小虚幻,但彼此间,似乎存在某种难以言喻的、超越空间距离的“共鸣”。
整个意识空间,正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转的趋势,从“被修复的废墟”,向着“蕴含特殊法则潜质的、半独立的秩序奇点”悄然演变。
……
病房内,法拉第笼的施工在小心翼翼中完成。合金网和铜箔构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屏蔽空间,将苏清婉的病床和保温箱笼罩在内,只留出必要的医疗通道和观察窗口。主动抵消电场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与屏蔽结构共同构成了一个相对可靠的电磁与声波防御层。
“根据模拟测试,这个组合防护层能有效衰减90%以上的外部极低频电磁波及次声波干扰,对常规无线电信号也有很强的屏蔽作用。”秦屿向韩墨汇报,“但代价是,内部与外部的无线通讯会受到影响,包括我们的部分无线医疗传感器,需要改用有线连接。另外,长期处于这种强屏蔽环境下,理论上可能对生物体的自然生物电节律有细微影响,需要密切观察清婉姐和小曜的反应。”
“目前这是最好的选择。”韩墨看着被合金网隐约笼罩的病床,声音疲惫但坚定,“外部干扰层出不穷,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应对。先稳住基本盘,再想办法破局。”
林薇和周文轮换着休息后,精神状态好了些,但眼中的血丝和紧绷的神经依然明显。他们负责着最繁琐的日常看护、物品检查以及与医院其他部门的协调,压力丝毫未减。
老陈的安保小队24小时不间断巡逻,并与医院保卫处、辖区派出所建立了联动机制。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威胁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以及最难以防范的形式。
就在法拉第笼启用的第二天,秦屿的预警系统再次捕捉到异常——但这一次,异常来自内部。
他用于模拟播放“密钥”频率的那台经过重重加固的专用电脑,其内部的数字-模拟转换模块,在定期自检时,记录到一段极其短暂(毫秒级)的、无法解释的时序错乱和数据溢出。错乱发生的时间点,恰好与他设定的、在每日凌晨进行的一次低频“密钥”播放实验开始时间重合。
“系统日志显示,DAC(数模转换芯片)的时钟源在那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抖动,导致输出的模拟波形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测量的相位畸变。”秦屿盯着分析报告,眉头紧锁,“畸变幅度极小,在常规仪器上根本检测不出来,如果不是我设置了最高精度的内部监控,根本发现不了。但畸变的波形特征……与我之前分析过的、顾家测试用的那次‘扭曲同源次声波’,在数学结构上存在模糊的相似性。”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的系统内部做了手脚?在‘密钥’播放的时候,试图注入一个极其微小的、扭曲的‘毒饵’频率?”韩墨立刻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只有这个解释。”秦屿脸色难看,“而且对方手段极其高明。没有篡改我的程序,没有留下任何病毒或后门痕迹,很可能是利用了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硬件漏洞或电磁注入手段,在DAC芯片工作的瞬间,进行了极精准的时序干扰。畸变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理论上……如果这个‘毒饵’频率真的与小曜的秩序场同源,哪怕只有一丝丝扭曲,都可能像木马一样,在共鸣时产生难以预料的影响!”
“播放实验时,小曜和清婉有什么反应吗?”韩墨立刻问。
秦屿调出当时的同步监测数据:“秩序场的‘呼吸’幅度在实验开始后,按照预期有大约3%的规律性增强,持续了约两分钟,然后恢复。清婉姐的脑电波,那些稳定的同步波也相应增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明显的异常波动。那个畸变……可能因为幅度太小,被正常的秩序场波动掩盖了,或者……影响需要时间积累才能显现。”
韩墨的心沉了下去。最坏的情况正在发生:对方不仅获得了“密钥”频率的相关数据,而且有能力以极其隐蔽的方式,在秦屿的核心设备上进行微操,尝试注入“毒饵”。这次畸变幅度小,可能只是第一次试探。下一次呢?如果注入的畸变更大、更隐蔽,甚至模拟出完全相反的“破坏性”频率呢?
“立刻停止所有模拟播放实验!”韩墨果断下令,“那台电脑彻底隔离封存,所有相关硬件进行最严格的物理检测和电磁分析。重新评估我们所有的电子设备和数据传输链路的安全。”
“可是……播放实验对清婉姐的恢复可能有积极作用……”秦屿有些犹豫。
“在确保绝对安全之前,任何不确定的‘积极作用’都可能变成致命的陷阱。”韩墨语气不容置疑,“对方已经找到了我们防御体系的一个极其细微、却可能致命的潜在漏洞。安全第一。”
秦屿叹了口气,点头照办。这意味着他们暂时失去了一个可能促进苏清婉意识恢复的主动手段,同时也暴露了自身技术防线并非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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