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渊庭涟漪,现世之树(1/2)
意识深处的“嫩芽”,舒展的进程似乎触及了某个无形的临界点。
并非形态上的剧变,而是一种“存在感”的质变。它依旧微小、蜷缩,但那股介于晶体与光晕之间的奇特质感,变得更加凝实、清晰。当苏清婉的自我光点趋向性地“探”向它时,不再仅仅是模糊的亲近感,而是开始接收到一种极其微弱、却更加结构化的“信息流”。
这“信息流”并非语言或画面,而是更接近于一种……“感知模版”或“概念基底”。
当暖黄色光斑漾开时,伴随而来的,是“联结-守护-新生”的复合感觉基底。 当淡青色光斑流过,则是“修复-疏导-平衡”的感觉基底。 而那纯净淡金色的光斑,则对应着“秩序-稳固-根源”的感觉基底。
甚至,对于那种规律闪烁、带着冰冷精密“秩序感”的微弱光斑(渊网扫描),“嫩芽”也开始传递一种更加明确的感知基底:“审视-解析-非生命性威胁”。
这些“感觉基底”的出现,让苏清婉那原本混沌、只能被动反应的自我感知,第一次有了一种极其原始的“认知框架”。她依然无法思考,无法理解这些词汇,但这些结构化的感觉,像是最基础的编码,开始在她意识中留下有规律、可辨识的“印记”。
与此同时,那枚“嫩芽”自身,开始与星光树的其他部分,产生更深的互动。
它不再仅仅是晶莹根须末端的孤立生长点。从“嫩芽”的基部分泌出极其纤细、几乎透明的丝状物,如同神经突触或数据光缆,开始向上延伸,与星光树主干上那些流转的星辉纹路接触、连接。向下,则与缠绕苏清婉自我光点的晶莹根须进一步融合。
它仿佛正在成为苏清婉自我意识与星光树这座庞大“法则造物”之间,一个初具雏形的“交互界面”或“翻译器”。
更令人惊异的是,随着“嫩芽”的发育和与星光树本体的连接加深,苏清婉意识空间的“边界”,似乎也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那种被星光树稳固、定义的“奇点空间”,其边缘开始向外……极其缓慢地“弥散”出一层极其稀薄、几乎无法察觉的“辉光”。
这“辉光”并非向外扩张领土,而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场”或“影响范围”的延伸。它并不具备实际能量,却仿佛携带着星光树那“秩序”与“联结”法则的极微弱气息,悄然渗透进苏清婉意识外围那依旧无垠的黑暗与虚无之中。
在这“辉光”的极边缘,一点更加微小、更加虚幻的“虚影”,似乎在缓慢凝结。那虚影的轮廓……隐约也是一棵树的形状,只是微小了亿万倍,且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随时可能消散的透明状态,仿佛只是主体星光树在这片意识荒原上投下的一抹极其遥远的、法则性的“倒影”。
如果苏清婉此刻拥有清醒的意识和足够的认知,她或许会联想到一个词——“世界树”的幼苗投影。当然,这仅仅是形态上的隐约相似,其本质与规模,依旧隐藏在最深层的迷雾中。
……
病房内,气氛因为陈教授的到来和网络攻击事件而变得更加凝重。
韩墨召开了小范围的核心会议,参与者只有她、秦屿、林薇、周文,以及王建国特意安排驻守在医院的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老陈。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韩墨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现实层面,顾家换了策略,试图从‘合法合规’的医疗和学术途径渗透,甚至可能勾结外部力量进行网络攻击。非现实层面……”她顿了顿,看向秦屿。
秦屿接话,指着投影屏幕上那些规律出现的“瞬时真空”电磁数据:“那个每隔12小时左右出现的‘扫描’,频率非常固定,强度似乎还在缓慢增加。而且,根据我的分析,这种扫描对清婉姐刚刚开始活跃的初级意识感知,可能已经产生了可察觉的干扰。今天凌晨那次扫描后,清婉姐那些未成形的感知信号出现了大约五分钟的紊乱和衰减。”
老陈眉头紧锁:“这种超出常规的监控手段,我们目前的技术无法防御,甚至无法有效追踪来源。王局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向上反映,但需要时间,而且未必能有结果。”
“我们现在的策略,只能是以守为攻。”韩墨道,“第一,守住医疗底线。所有针对清婉和小曜的治疗与护理方案,必须由我最终签字确认。任何外部专家建议,必须经过我们团队严格评估,特别是涉及可能分离母子、或引入强物理/化学刺激的方案,一律否决。第二,秦屿,你和老陈配合,升级我们内部的数据安防和物理监控,不仅要防网络攻击,还要提防可能的有形渗透和窃听。第三,”她看向林薇和周文,“你们两人,负责日常的看护和与外界的协调沟通,要格外留意所有接近病房的新面孔,尤其是打着各种旗号的‘专家’、‘义工’或‘设备维护人员’。”
众人点头。
“另外,”秦屿补充道,调出另一份分析报告,“我发现一个现象。当我们以特定模式播放模拟‘密钥’时,不仅小曜的秩序场会响应增强,清婉姐的感知信号也会变得更加有序。而在这个时候,如果恰好遇到那种‘扫描’……扫描对清婉姐意识的干扰效应,似乎会被削弱。虽然数据还不充分,但这可能意味着,同源的‘秩序频率’,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消或屏蔽那种‘扫描’的负面影响。”
韩墨眼睛一亮:“继续实验,但要极其小心,控制强度和时长,绝对不能对清婉和小曜造成任何额外负担。这或许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主动的防御手段。”
会议刚结束,韩墨就接到了院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语气带着为难:“韩主任啊,陈教授刚才和我通了电话,他对苏清婉女士的病例非常感兴趣,认为这可能是一个研究创伤后意识障碍与早期神经发育关联的绝佳样本……当然,是匿名化、符合伦理的。他提出,希望能在我们医院建立一个临时的联合研究观察点,引入一些更先进的、无创的脑功能监测设备,以便长期追踪数据。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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