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星树萌蘖,渊伺启序(1/2)
意识深海的修复进程,依旧缓慢如地质变迁。
星光树的根系,如同不知疲倦的考古清道夫,持续向着意识碎片沉积层的更深处、更远处延伸。新处理的碎片,大多“污染”程度较轻,星光树应对起来更加游刃有余。淡金色的星辉稳定流转,将那些代表着平凡日常、细微情绪、琐碎感知的记忆残片,逐一梳理、归档,剥离掉岁月赋予的模糊与冗余情绪,只留下最核心的、构成“苏清婉”这个存在的本质信息。
苏清婉那凝聚的自我光点,在这种持续不断的、温和的“净化”滋养下,如同被精心擦拭的琉璃,渐渐透出更加莹润、稳定的光泽。她对自身“存在”的感知越发清晰,对星光树的“存在”也有了更明确的“认知”——虽然依旧无法理解其本质,但那种浩瀚、静谧、庇护的感觉,已深深烙印在她意识的最底层。
变化,开始出现在星光树本身。
那根之前新生、缠绕着她自我光点的晶莹根须,与她“同步”的程度日益加深。根须末端,一点极其微小的、比针尖还要细碎的星辉光点,正在悄然凝聚、生长。它不像叶片,也不像花果,更像是一颗……尚未展开的、蜷缩的“嫩芽”。
这“嫩芽”的形态极其抽象,介乎虚实之间,随着星光树星辉的流转和苏清婉自我光点的微妙波动,而轻轻摇曳。它似乎并非星光树自身生长所需,而更像是一种……“交互界面”或“感知延伸”的雏形。
当这枚“嫩芽”开始凝聚时,苏清婉的自我感知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超越“温暖”、“清凉”、“联结”的、更加具象化的模糊“意象”。
那是一些极其破碎、流动的“光斑”。
不是视觉意义上的光,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感知的、带有“信息质地”的光感。
有时,“光斑”是柔和的、带着奶香味的暖黄色,让她感到安宁。 有时,“光斑”是清凉的、带着草木气息的淡青色,让她感到舒缓。 有时,“光斑”是纯净的、带着某种浩瀚韵律的淡金色,让她感到稳固。 还有时,“光斑”会变得极其微弱、规律闪烁,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由无数精密齿轮啮合运转带来的“秩序感”。
这些“光斑”并不持续存在,只是在她自我光点与那“嫩芽”共鸣最紧密的短暂瞬间,如同湖面泛起的涟漪,一闪而过,随即消失,留下淡淡的“感觉”痕迹。
苏清婉无法理解这些“光斑”代表什么,它们对她而言,就像是深海中偶尔透下的、被水波扭曲的遥远阳光碎片。但它们的出现,标志着她的意识感知,正在从最基础的存在感与情绪连接,向着更复杂、更接近“信息接收”的层面,迈出了极其微小却又至关重要的一步。
……
病房内,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暖色的光斑。
韩墨开完协调会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会议有进展,王建国那边对顾氏集团的调查和施压正在加强,医院也同意进一步升级苏清婉母子的安保和医疗保密级别。但她也感到了来自某些方面的、更加隐蔽的阻力——似乎仍有看不见的手,在试图以“科学探讨”、“医疗协作”等名义,向这个医疗小组渗透。
她先仔细检查了苏清婉的状况。生命体征平稳,脑电波显示那种稳定的低频同步波依然存在,甚至背景噪声似乎又降低了一点。韩墨伸出手指,轻轻搭在苏清婉的手腕上,阖目感知。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除了意识核心的稳固与趋向联结的模糊倾向外,她竟然在苏清婉的意识表层,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类似“感知碎片”的波动。这些波动不成形,没有具体内容,但确实存在,就像是深眠之人在梦境边缘泛起的、不成形的思绪气泡。
这与之前纯粹的沉寂或剧烈的痛苦波动都不同。这是一种……活跃的迹象,虽然极其初级。
“韩医师,”秦屿敲门进来,脸色严肃,手里拿着平板,“有情况。”
韩墨收回手,看向他。
“两件事。”秦屿压低声音,“第一,关于那个护工‘吴明’。我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查了,他的身份背景是伪造的,而且伪造得很高明,几乎可以假乱真,但在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和人际关系上有无法解释的空白。已经将线索匿名提供给王局那边的技术人员了。另外,今天上午他试图离开医院,但在门口被我们的人(便衣)以配合调查为由暂时拦下了,目前控制在保卫科。”
韩墨点头:“做得好。他背后的人反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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